“太守要见你们,是你们的福气,诸位都是文人学子,礼节之事不用我多教。”
吴知县说后半句时,着重地看了下祁鸣霄。
祁鸣霄微微笑了下。
前两日,吴知县带着诗会筹来的钱粮亲自去了府城,拜见太守,自然,也把诗会的文集带上了。
太守见他之后,看了文集,起了兴致,让吴知县将这些文人带来一见。
祁鸣霄没想到自己只是为白姐姐写了跋尾也被叫上了。
按理说,按照吴知县这样小肚鸡肠的性子,这样能够在太守面前露面的机会,他怎么可能主动给她。
必定有所蹊跷。
祁鸣霄心里虽有所疑惑,但任凭自己怎么想也是想不到的,便作罢了。
宴席设在太守府内。
太守是一郡最大的官,她府里的厨子做的饭菜应是相当美味吧。
想到这件事,郁郁几天的心情似乎都好了些许。
白山河一直关注着祁鸣霄,此时见她眉眼间透出些轻松意味,也跟着笑了笑。
来自夏县的十来个文人被引进太守府邸后,都不由地吸了口气,腰板挺直,务必不让自己身上的文人风骨折了损了,丢了面子。
白山河是举人,被吴知县带在最前列,祁鸣霄不凑那热闹,混在最后。
府邸占地颇广,雅致奢华,已是让这些文人都看花了眼。
宴会是晚宴,太守早已吩咐过,今晚这些人可以留宿在府内。
这又是一桩美事。
能见到太守,已经够让这些文人以后吹嘘了,还能再在这里住一晚,不敢想有多荣幸。
祁鸣霄想,多住一晚,是否明天还能吃顿早饭再走?
如此想想,也跟着旁人一道,显出几分好颜色出来。
到了宴会所在的厅堂。
吴知县带着文人们鞠躬行礼,“拜见太守大人。”
行礼后,祁鸣霄抬起头时,好奇地看了看那太守。
太守坐在上首,瞧得出是个平日里庄严的大官,大抵有五十来岁了,脸上生了皱纹,最深的是唇边两道法令纹,看着便让人有些畏惧。
祁鸣霄没想到自己和太守对上了视线,连忙低头,表示恭敬。
太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随后移开,微笑道:“落座罢。”
文人们一一落座,祁鸣霄坐在最末。
太守又看了看她,之后向众人道:“吴知县已向我告知众位功绩,在这水患之际,你们虽还未有官身,但这为民之心,值得本官敬你们一杯。”
说罢,太守端起酒杯,朝众人示意,后饮下杯中酒。
居然被太守敬酒了?!
那些文人各个都激动得脸红,就连吴知县也是暗暗地掐紧自己的大腿肉,免得自己失仪。
他费尽心思办这什么文会,不就是为了在太守面前留下印象,好让自己升官吗,现在太守如此举止,真是让吴知县心花怒放,差点想大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