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行止神情低落,便识趣地没有多话。
回到院里时,施微寒正站在中庭。
月光朦胧,洒落在她身上。
她那张清贵的脸便愈发美丽而圣洁,犹如月神降临,又威严不可直视。
祁鸣霄望了几眼。
施微寒瞧向她,“小书生,过来。”
祁鸣霄听话地走近。
她担忧地看着她。
施微寒不让她先开口,免得这书生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,比如什么,让她咬她,或者就是二娘,你不高兴了吗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施微寒说,“很快就会有人找来夏县,我不走,你我都很危险。”
祁鸣霄眼眸睁大,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,沉默了几息,才道:“……那,那你一路平安。”
施微寒见她抿唇,好像不舍的模样,伸出手,让她的脸抬起些。
祁鸣霄怔住,不敢动,过了下才发现施微寒是在观察她脖颈上的伤势。
她说:“没那么疼了,二娘不必自责,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小鸟又厚颜。
施微寒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自责,她仔细看过那道细细伤口,“刀伤不好解释,你这几日,避着人先,学堂先告假不去了,药日日用,你自己也是个大夫,知道照顾自己。”
祁鸣霄原本想点头,但下颌被对方手指抵着,不好动弹,就轻轻嗯了一声。
发声时,肌肤微微震颤,传到施微寒指尖。
施微寒手指轻轻蜷了一瞬,又看了看她的伤势,才收回手,目光落到祁鸣霄脸上,“金山银山,需来日再给,会不会担心我一去不回?”
祁鸣霄莫名笑了笑,“哪会。”
“二娘君子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,我等着二娘。”
—
施微寒离开了。
她走时,心里想,等到脱困后,用金山银山亮晕小鸟的眼睛时,不知道小鸟的声量会有多高,又会有多兴高采烈,笑容应当会从脸上,溢到眼睛里。
那双眼睛会变得亮晶晶,惊喜又期待地望着她,就像讨食的鸟看见最可口的米。
也不知,到了那时。
小鸟还敢不敢这样,扰人地一直唤她,二娘,二娘,二娘……
—
此时的两人都没有预料到。
很快,她们就在陵州府城,重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