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常寺卿继续说,“昔日与故友太傅论及峻宁公主,太傅大人言及公主有经世之才,是历史的选择,臣还不信,犹不知太傅为何独独青睐一个公主。今日臣亲眼所见,殿下运筹帷幄,胆识过人且胸怀大义,是帝位的不二人选。”
听及此,第二位官员跪下,附道:“臣,恳请殿下承继大统!”
随后是荣灿,他亦跪下,道:“西北军愿奉殿下之命。”
随后是第四位、第五位……长阶之下,文武百官、兵士仆从,皆跪请峻宁公主成为新帝。
“这……”沈宁风始料未及成功来得如此轻巧又突然,她那些准备雄辩一番的言论,哪还有用武之地?正想着该如何是好时,何恩孤从不远处走了过来。
何恩孤走到沈宁风面前,她知道她现在必须站出来,作为嫡长公主,作为沈宁风的姐姐。
她摘下腕上一直戴着的那个素银环,那个皇后的遗物,交到了沈宁风的手中。她说:“妹妹,大宁的未来,沈家的江山,交给你了。”
而后她深深地行了一个礼。
至此,尘埃落定,新帝诞生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07章会的,我们
沈宁风顺利登基为大宁建国三百多年来的第一位女皇。她说在处理完成王和薛晚泠遗案之前,她会一直住在公主府。
齐铭是最开心的那个人。他找上门来,千方百计地赖在了公主府。
“姐姐,你赶我去哪儿?那日我说的话你们大宁的文武百官都听见了,你赶我走,岂不是凉薄?你才当上女皇,你不想大街小巷都是这般传言罢?”
“姐姐,我就乖乖地住这儿,绝不惹事!你看你才登基,难保没有憎恶你的反对派,多危险啊,我在这儿,我的人也可以保护你……”
“姐姐,你就让我待在这儿嘛,再说孩子,怎么可以没有父亲的陪伴,你看他,那么小小的一只,好可怜……”
沈宁风忙着处理宫里的事,实在是无心每日与他纠缠。最后,她甩出一句话,道:“齐铭,你赖着也不是一回事,不如你回去讨了女皇的圣旨,这件事该怎么办,我亦不会食言。”
齐铭放下刚刚还在“嘬嘬嘬”逗着的婴儿,凑到了沈宁风跟前,黑眼睛盯着她,笑道:“姐姐这是等不及了?”
她一把拨开他的脸,径直朝门口走去,
“速去速回罢。”她在门口顿了一下,随后朝门外守着的人偏了偏头,两个着黑衣的将士跟随她而去。
齐铭紧着几步追过去,只看到那两个男人的背影,都是健壮威武的样子。
齐铭紧皱着眉头,秀气的脸庞染上了没由来的妒意。他捋了一把乱掉的头发,问守在屋里的自己人道:“那两人是何人?”
自从那日宫变后,沈宁风去哪里都带着这两个人。
“回殿下,一位是西北军的崔真,另一位嘛,听说是公主自己的私卫,此前倒没有见过。”
他略一沉思,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,接着问道:“那个荣灿呢?”
“荣将军自那日后便抱恙,在平关侯府养病。”
齐铭这才松弛下来,又接过了奶娃娃逗弄起来。他捏着婴儿软糯的胳膊道:“爹爹要回去请旨咯,真想让你姑婆也看看你,你这小瞌睡虫……”
……
阿真和阿野,一左一右地骑马护卫在沈宁风的轿辇旁。阿真用眼角余光不停地瞟着那个叫“执羽”的人,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。
阿野身死时,他们在西北收到了蒋佺的消息。阿真兄妹俩还为他哭了好几场。若不是军营任务重,那时候他们铁定回来亲自送阿野了。
眼前这个叫“执羽”的男人,给他一种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。他的模样实在像是阿野的翻版一般,虽然他并未见过面具下的真容。
这个人总是沉默不言,一双犀利的黑眼睛却一刻不停地巡视着周遭。
宫变那日,阿真看到了他也会使箭的。唯一不同之处,便是他不记得阿野除了射箭外还会舞刀弄棒,这位“执羽”大人倒是用得一手好剑。
这世上果真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?
他与阿良说起,阿良不以为意,回他道:“野子哥已经死了,难道你还不信蒋先生?这个人虽是有些相似,可他不戴着面具嘛,一定是因为遮住了不太像的地方才给你这种错觉啦。再说陛下留着他,可见她对野子哥的死放不下,你别再去挖陛下的伤口了。”
他本来不觉得妹妹说的多有道理,可今日他瞧见了,女皇陛下对执羽,似乎不仅仅是替身那般简单。
沈宁风下轿辇的时候,执羽很自然地伸手去扶她。她毫不迟疑地抓住了他的手,拇指暗暗地摩挲了几下他的手背,她的目光也撞上了他的,她甚至笑了。阿真从那个小动作和笑容之中,看到了沈宁风当下的幸福姿态。
“何必管他真的假的。”阿真在心里对自己说。小风姐幸福就行了,野子哥会开心的。
晚间,齐铭不在,阿野总算找着机会潜入了沈宁风的寝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