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火无可奈何地把我当成哥哥,弟弟和花火是对等的,花火和妹妹则是如同姐妹。
那应该是我小学二年级左右的事吧。
当时,弟弟升上了小学,妹妹一个人去上幼稚园,发生了一点争执。
妹妹拒绝去幼稚园,应该说,她吵着要去小学。
因此,我开始要负责送妹妹去幼稚园。
大概是因为没有弟弟,所以觉得寂寞吧。
从那时候开始,妹妹就萌生了恋兄的素质。
最后,花火一开始温柔,最后严厉地夹杂着怒吼,说服妹妹放弃。
这是很常见的,爱撒娇的小孩的故事。
事到如今,我终于能想起来的小时候的故事,全部只有两个。
首先,是现在妹妹的故事。
剩下的另一个,是愤怒、悲伤、眼泪、瘀青,总之就是很不好的回忆。
我忍不住心想,恐怕是从这个时候开始,暴力因素就在我身边盘旋了吧。
来家里玩的阿姨,在双亲面前很温和,但是面对我们兄妹时,却使用暴力。
对于符合年纪,不谙世事又纯真的小孩来说,这是很痛苦的体验。
当时的我,不知道有没有觉得大人很可怕。
不过,我应该知道阿姨是个可怕的人。
自从阿姨第一次来我家之后,她就虐待弟妹,而不知为何,我很少受到她的虐待。
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会阻止阿姨,保护弟妹。
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,年幼的孩子的心,不可能没有任何变化。
妹妹变得无法去幼稚园,晚上会突然哭出来。
为了让她停止哭泣,我或弟弟会陪她一起睡。
弟弟的变化是,他变得不敢对我强硬,换句话说,就是变得会对我卑躬屈膝。
我不会在意兄弟之间的上下关系,也不会强迫弟弟听我的话。
可是,弟弟却在各种场合都跟在我后面。
然后,弟弟从那个时候开始,就变得会道歉。
比我还早起床、晚餐的量跟我一样、比我早学会骑自行车,就算是这种小事,他也会道歉。
他一定是对一直保护他的哥哥感到愧疚吧。现在的我,可以察觉到这一点。
以前的我根本没发现。比起发现这件事,憎恨姑姑更重要。
我憎恨到这种程度的对象,就在同一间医院里。
明明直到昨天为止都忘了,现在却能清楚地想起以前的事。
不管要怎么做,我对姑姑冴子能做的事只有一件。
就这样默默地离开医院,今后再也不要跟她扯上关系。
正因为是绝对无法原谅的对象,我才必须主动抽身。
毕竟,就算是那种女人也有小孩。
住院、玲子的父亲和我家父亲是同一个人,她到底是怎么生活的,我实在很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