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易忱浑身一震。
安国公虽是他的亲外祖,可因为他出生晚,还未记事一切便已发生,都说曾经的安国公权倾朝野,荣宠万分,可他一点没享受到。
爹爹死后,他与兄长相依为命,可实际上兄长也只是个比他大两岁的孩子,对那样的谋反大事又怎会知道?
至于后来,他那样的境遇,想了解就更难了。
因此他对这个没有任何记忆的外祖,所了解的一切与其他普通人一般无二。
无非就是逼宫谋反,失败后被满门抄斩,还连累君后,以及太子被废云云。
反正众说纷纭,但逼宫谋反却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沈易忱便将自己所知简单概括了一下,却不想,程轶给了他一个完全没想过的答案。
“安国公谋反,很可能是一场构陷。”
沈易忱惊得一下坐了起来,他不敢置信的盯着程轶。
“构陷?你是说外祖是被诬陷的,他没有谋反?谁做的,是谁要害他,皇上为何不管?”
沈易忱有些激动,程轶连忙将他的手攥进手心。
“你先别激动,听我说。”
程轶遂将所查证据与他推测的真相讲了一遍。
沈易忱再次惊得合不拢嘴,红润的小脸因为震惊和愤怒憋得通红,又想到真正的幕后真凶竟然是……那位,小脸又逐渐转为惨白。
真相竟这般令人窒息,恐惧,还有种说不出的绝望。
仿佛胸口被压了一座山,明知要推倒这座山才能活命,可大山却压得死死的,重得人连呼吸都困难。
程轶一直等他稍微平复之后才温声开口。
“别怕,一切有我。”
“那可是皇上,是大曜最尊贵、最有权势之人!”
“那又如何呢。”
程轶只轻飘飘一句,沈易忱猛然一震。
因为太过惊愕而丧失的理智再次回笼,聪明如他很快想到了什么。
于是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变得激烈起来,他呼吸急促的盯着程轶,心中一旦有了猜测便压都压不住。
“夫君,给侯爷下蛊之人不会也是……那位吧?”
他小心翼翼指了指天,因为紧张,他整个人趴在程轶身上,不敢大声。
程轶刚想开口,他却一把捂住,“点头或者摇头。”
程轶只觉小夫郎可爱,于是配合的点了点头。
小夫郎啊了一声,面色更白了些,大概是想到他骂皇帝的那些话。
那可是皇帝啊,他刚刚都骂了些什么!
可转念一想,皇帝昏庸无道,毫无容人之量,在十多年前就做出残害忠良之事,他不仅害死了外祖全家,他还白眼狼,卸磨杀驴,实则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。
容不下大曜的两大战神,也容不下侯爷那样比他优秀的天之骄子。
歹毒又阴暗!
啊呸!
这种人就不配做皇帝!
沈易忱内心活动丰富,程轶瞧着小夫郎脸色变来变去的好不精彩。
也不打扰他,直到小夫郎再次爬到他身上凑到他耳边。
“夫君,你不会是想……”
沈易忱生怕那大逆不道之言被人听了去,是以凑到耳边还是不敢太大声的说出那两个字。
程轶只见他张了张嘴,声音小得敌不过蚊子的嗡嗡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