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笑。”
“我不想一直哭的,都不像我了,你知道的,我可厉害了。”
“我家忱儿厉害着呢,都怪我,把忱儿惹哭了。”
程轶温声哄着,一下一下温柔扶着他的头,沈易忱没绷住在他怀里噗嗤笑出了声。
“你这般哄我,真像个没有原则的昏君。”
“我可不是对谁都没原则的,忱儿是例外,唯一的。”
沈易忱终是再也哭不下去了,他捏紧拳头在男人胸膛锤了两下。
“本来就怪你,我长那么大加起来都没流过那么多泪,丢死人了,要是让沈清兰父子俩知道,指不定要笑死了。”
程轶捏着他的耳朵摆弄,言语
却格外认真,“有我在,他们不敢的。”
“忱儿就是要活得开心,幸福,这样他们才会不开心,你越幸福,他们见了就越生气。”
沈易忱说着已经平复情绪,眼泪自然就止住了,一听程轶这话顿觉有道理。
他蹭的一下抬起头,眼泪汪汪的样子,脸上却已经满是恍然大悟的小表情。
“夫君你说得好有道理,我就是要开开心心气死他们,我还要比沈清兰过得好百倍、千倍,气死他们。”
沈易忱得意的想着,他能嫁给这样的夫君实际上已经赢了,等将来他家夫君造反成功,那父子俩怕是要直接怄死。
光是想一想,顿觉神清气爽。
小夫郎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,程轶也忍不住跟着他笑。
另一边,回宫复命的三人将程轶情况一一回禀之后便立在一旁。
谢承安闻言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“天意,这都是天意。”
一想到程家两个最出色之人都变成了残废,他就忍不住高兴,两人还是亲父子,他就更高兴了。
这必是上天对他程家威高盖主降下的惩罚。
李太医面上恭敬,内心冷笑。
胡太医满口恭维之言,说的都是皇帝爱听的话。
最是擅长揣摩人心的胡太医,自然知道皇帝想听什么。
而看似最为恭敬的李公公,实则满脑子都是方才在侯府那匆匆一瞥。
那孩子的模样,跟他记忆中的二哥有三分相似,反而跟年轻时的他有着六七分的相像,尤其那眉眼,分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。
那是他的亲人,是他的后代,他不会绝后了,他悲催的人生总算有了几分盼头。
恰逢二皇子与五皇子觐见,两位太医恭敬退出,李明德则退到皇帝身后站定。
谢承安望着两个儿子兄友弟恭的模样心中就是一个冷笑,面上却一副欣慰模样,好似不知道他们私底下斗得你死我活。
一番虚伪的嘉奖,实则是敲打,三人依旧上演一副父慈子孝、兄友弟恭的和谐画面。
谢承安最后才提到即将来临的春闱。
科举是国之根本,是社稷之重,是一个国家的未来。
自然,三年一度的春闱也是国之大事。
谢玉璋不自觉勾起唇角,心中更是难掩得意之色,只因他的外祖父正是负责科举的礼部尚书。
所以科举于他而言是有利的,只要操作得当,他的阵营就会不断壮大。
可就在他心中得意之时,只听谢承安道:
“朕老了,你们二人都是朕最看重的儿子,大曜的江山将来还是要交到你们手中,可不要像老三那般让朕失望啊。”
两人慌忙跪地表忠心,却听谢承安道:
“今年的春闱,便交给老五负责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