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他老头子偶尔违背点医者道德不为过吧?
再者,惩戒坏人怎么能算害人呢?
他这是替天行道来的。
总之,他保证想办法将这恶心的脏东西养到他们抓到侯爷仇人那天,甚至不介意帮他们亲自将这鬼东西送入那杀千刀的恶人体内。
好叫他自食恶果,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。
哼哼!
程轶兄弟俩倒是不知老神医心里所想如何精彩,他们一听心中都有了计较,而后便异口同声道。
“用我的血可否?”
古神医自信的捋了捋山羊胡,“只要是侯爷血亲,皆可。”
真是两个孝顺的好孩子啊。
其实一般蛊虫离开宿主便很难存活,可偏偏这血蛊有些特殊,它本就是存在于血液之内。
最主要的是,老神医对蛊之一道颇有研究,虽然很有挑战性,但他同情侯爷遭遇,佩服国公一家忠烈,自然会全力以赴的想办法留住它。
兄弟俩却再次争执起来,最后还是程琅搬出兄长架势,且以程轶马上要离京,不能按时提供血液为理由,程轶这才作罢。
所幸老神医说,根本要不了多少血,且,那位每隔一段时间还会送来血液做成的药丸,那东西能压制血蛊沉睡,他再想想办法,让血蛊沉睡个十天半月便是了。
程轶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终于,父亲的血蛊解了,老神医抱着血罐便冲回他房间。
这鬼东西极难伺候,且,离侯爷太近的话,稍不留神它又会钻回去。
祖孙三人看着面如白纸的程霁墨都不好受,万幸,血蛊总算是成功解了。
悬着的心终是落到了实处。
老国公一直紧绷的神经一松懈,整个人便有些支撑不住。
“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
程轶便命人先将老国公送回国公府。
程琅突然提出一个疑问。
“古神医说,血蛊让父亲不能靠近血亲,可是……为什么每次母亲一靠近,父亲也会发狂?”
兄弟俩齐齐一怔。
这个问题或许并不难回答,母亲的血对血蛊并没有吸引力,那只能说明父亲是故意对母亲发火,故意将她逼走、不让她靠近。
他只是不想伤害母亲,不想让母亲为他担忧,更不想母亲因他而受到伤害。
或许,父亲早就想到了当年的真相。
是啊,父亲何其聪明,怎会想不到是谁的他。
想通这些,兄弟俩心中越发沉重,心底的怒火也越发强盛。
随后,程琅开始安排府中大小事务。
吴管家的事要处理,父亲得搬出靖远堂,古神医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……
而这些,全都要保密,一丁点消息都不能透露出去。
程轶则是顺道将小夫郎送到国公府,交给程昭。
还有一日他便要离京,他必须安排好一切。
沈易忱本想剩下这点时间都跟程轶待在一块,他们又刚圆房,正是如胶似漆分不开的时候。
可他能明显察觉到侯府氛围不对,夫君的神色更是异常,他知道程轶有很多事情要做,而他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,不要给他添乱。
程轶瞧着小夫郎乖乖顺顺的样子,哪里还有半当初分骑在墙头泼泔水时的肆意潇洒,心中顿觉愧疚。
“抱歉忱儿,明日定陪你一整日,带你出去玩,吃好吃的。”
程轶的愧疚几乎写在脸上,沈易忱又如何看不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