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琅急忙在父亲嘴里塞了东西,三人都不忍看他这般生不如死的模样,可又强忍着。
眼见程霁墨手臂上一条青筋缓缓鼓起,蠕动着朝他手旁放着的一个血碗移动。
古神医手起刀落。
只见他飞速在程霁墨手腕上一划,刀尖一挑,紧接着就见一条细长的红线被挑了出来。
那东西通体血红,宛如深红色的血液一般,祖孙三人甚至以为这是一条略粗的红线。
下一瞬却见那红线在空中开始扭动身体,古神医用镊子一把夹住。
霎时,红线扭动得更厉害,宛如一条被人捏住七寸的毒蛇一般。
古神医却快速将其头部摁进一个细口的瓷罐中,罐中装的正是程琅的血。
疯狂扭动的血蛊似乎顿了一下,随即竟一头扎进了鲜血里。
古神医这才小心放开镊子。
几人就见血蛊那些还埋在程霁墨体内的尾部,竟缓缓滑出他的体内,慢慢滑进了瓷罐中。
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几十个呼吸,直到血蛊完全钻入血罐。
全身紧绷的古神医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。
程轶快步过去将罐口封住,那恐怖又恶心的血蛊终于被死死困在其中。
而古神医则是快速给程霁墨包扎伤口,此时,程霁墨早已疼得昏死过去,整个人看上去惨白如纸,身形更是干瘦如柴。
老国公颤颤巍巍的开口。
“神医,我儿这是得救了吗,血蛊……算是解了吗?”
古神医自信一笑,“解了,只要有老夫在,侯爷就不会有事,等侯爷身体恢复一些,老夫再给他开些滋补药膳,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正常。”
“好好好,太好了。”
老国公喜极而泣,程轶兄弟俩更是感激不已。
程轶心里止不住的庆幸,还好他选择与爷爷开诚布公,还好爷爷刚好认识这样一位神医。
否则不敢想,父亲还要遭多少罪,受多少折磨。
真是万幸。
而罪魁祸首,也终将付出代价。
解蛊之前,程轶担心血蛊离体会引起谢承安的注意,打草惊蛇。
古神医却说,程霁墨才是与血蛊直接关联之人。
但,这并非子母蛊,而是单向的。
简单来说,血蛊极易被谢承安的血压制,可谢承安却并不能控制血蛊,亦或是操纵血蛊,更做不到对血蛊有任何感知,除非他就在程霁墨眼前。
因为他只是付出了血液,还是放出来的血,体内可没有任何蛊虫,所以不能与子母蛊同日而语。
但话又说回来,血蛊对他的血却是极为敏感的。
血蛊一旦离开宿主就会失控,而血蛊一旦失控,它最爱的不是宿主的血,反而是能压制他的血。
古神医这么一解释,程轶霎时放了心,不仅如此,他还灵机一动,有了个注意。
“古神医,不知这血蛊离开宿主后可能成活,又能活多久?”
程琅几乎是立马就领会到了弟弟的意思,也期许的看向古神医。
古神医也是个性情中人,眼珠子一转便道:
“只要能继续吸食宿主的血,老夫倒是能想办法养它一些时日,至于活多久嘛,一年半载的应该不成问题。”
按道理,医者仁心,对于血蛊这般邪恶的东西自然是深恶痛绝的,是以取出来第一时间就该将其销毁。
可,镇国公曾是大曜的战神,如今守护北疆的还是国公爷的长子,受血蛊折磨十多年的侯爷同样小小年纪就守护边疆,保一方百姓安宁。
甚至就眼前的两位小公子,一个是守护百姓的大理寺少卿,另一个也是上阵杀敌的少年将军。
满门忠烈啊,大曜至少受其庇佑百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