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重申一遍,我对你没有任何旁的心思,几次帮你也只是出于好心,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出手,我希望你往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我夫郎面前,免得引起误会。”
程轶同时也是在给他的小夫郎解释。
果然,见程轶这般态度,沈易忱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就缓和了下来。
而谢玉凛本就苍白的脸色却越发白得吓人。
“再有,七殿下身份敏感,还是不要轻易出宫的好,免得后果你承担不起。”
谢玉凛脑中嗡的一声,此刻终是清醒了。
他如今还是那个人人可欺的七皇子,无权无势,无依无靠,任何一点小差错就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,更何况如今的他还是个未出阁的哥儿,倘若被人知晓他偷溜出宫,名声扫地不说,只怕以父皇对他的态度,怕是会直接将他处死。
程轶说完不再看他一眼,直接拉着沈易忱便转身离开。
谢玉凛只觉又气又羞耻,程轶从未这样对过他,也从来没有对除了他之外的任何哥儿这般亲密体贴过。
他眼睁睁看着程轶小心翼翼的搂着那哥儿的腰,将他送上马车,而后头也不回的跟着钻了进去。
动作是那么亲密,那么刺眼。
到底哪里出了问题,明明梦里根本就没有沈易忱的事。
程轶是瞎了吗?那样一个声名狼藉的人如何比得上自己?他知不知道自己错过的可是一个未来的天子啊?
天子?
是了,自己可是未来的天下之主,他是要坐上龙椅的人。
如今他虽然深陷泥潭,可早晚有一日自己将踩在所有人头上,成为大曜最尊贵的人。
上一世他用了十年时间爬到巅峰,如今他脑中有着上一世的记忆,他已然掌握先机,相信凭自己的实力很快他就能挣脱泥潭,重新登上巅峰。
对了,马上就是中秋宫宴。
谢玉凛突然眼前一亮,上一世他就是在宫宴上,通过一篇策论惊艳全场。
也是因为这篇策论,他第一次站到父皇面前,让父皇看到自己的存在和价值。
想到这里,谢玉凛眼神怨毒的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。
他等着程轶追悔莫及的那一天。
且说程轶,他已经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自己都能重生,谢玉凛自然也能。
也好,他若不重生,都不知道上一世的他曾拥有过什么,这一世他又将失去什么。
程轶什么都不需要做,只需要冷眼旁观,就能看到谢玉凛在泥潭里痛苦挣扎,直到死。
这岂不比直接杀了他畅快百倍?
马车里的氛围有些安静,沈易忱从方才便一言不发,他没有追问,反倒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把玩着手中衣袖。
程轶只见他用手指搅来搅去的,搅着搅着冷不丁发现他搅的竟是程轶的衣袖,他顿时心虚的将手缩了回去。
然而瞧着程轶那被他搅得皱巴巴的袖子,他更加心虚了,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偷瞄了程轶一眼。
好巧不巧,正好对上程轶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“咳……”
沈易忱尴尬得不行。
自己方才在干嘛呀!
“不好奇吗?”程轶突然开口,“你就不想知道方才那人是谁,与我又有何关系。”
沈易忱眼神闪躲,口是心非道:“我才不关心。”
“你与他有什么关系与我何干,我才不在意呢。”
程轶失笑,小夫郎分明在意极了,他什么都写在了脸上,还非要口是心非不承认。
心里微叹,遂拉起小夫郎的手握在掌心,言辞认真道:
“忱儿,你是我的夫郎,我是你的夫君,所以你理应在意,你完全可以质问我,你有这个权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