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……呜……”那人呜鸣着,终是体力不支摔到了地上,无力地往众人爬行。
曹书墨快速跑过去,扶起虚弱的女人,月光之下,是一张半边严重受伤的模糊面容,她的嘴上则密密麻麻缝着一排折叠线,显然有人不想让她发声。“裘贤雅?”曹书墨唤一句。
“呜呜呜。”女人虚弱地点头。
“先送去大厅。”曹书墨想把她抱起来,竟然没用,裘贤雅出奇地重,与她瘦弱的体型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“一起抬。”沈近海提议。众人不由分说,各自提起她手脚,只感觉极重,有股子相反的拉力,直往地上坠。好在这几个都是成年男性,力量上有优势,终于还是一鼓作气提着她,合力将之送进了大厅。
“咋回事?”家丁一脸懵圈。
“去找家医。”曹书墨大声说。
“哦……哦……”家丁慌了,忙跑向后院喊人。
裘贤雅虚弱无力地躺在地上,烛光中,她的惨状让人触目惊心。被缝得不透风的嘴,残破不全的衣服,伤痕累累的身体,呈曲折线状的右臂,半条残缺的左臂,血流不止的双腿,这惨状让人见了不忍直视。
不止惨状,更诡异的是,裘贤雅的腰间还绑着一圈如同塑身衣一样的厚重钢板,从腋下到肚子,足足有五六厘米厚,已严重挤压变形,深深嵌入她的身体之内,卡扣的地方,还有鲜血不断冒出,可见其受伤之重。
铁衣的外围,还钉了三圈圆形扣锁环,烛光下,大部分扣环已经损毁、变形,只有几个尚存完整,但也都被挤压变形,歪在一侧。
“裘贤雅医生马上来了,忍一下。”曹书墨轻轻安抚着可怜的女孩。
“呜呜呜……呜呜呜……”裘贤雅双目圆整,充满恐惧地望着上方,意识不清地用残臂在地上划拉着,一圈一圈,一圈一圈。
“她经历了什么?”王利新皱眉看着,心中惊惧万千。他不忍多看,便把目光挪开,眼神复杂地看向大厅后面的窗棂。
忽然,窗上黑影一闪,似乎有人。
“谁啊?”王利新大叫一声,感觉不是家,没那么快的速度。
“去看看。”张晨反应极快,走到后边,开门张望。没人,只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,紧跟着家丁带着老刘匆匆忙忙走进院里。
“怎么了?”老刘背着药箱,步子匆忙。
“赶紧来看看。”张晨立刻把老刘迎进来。
老刘走到前厅,望见地上的裘贤雅大为震惊,顾不得多问,他立刻放下药箱,现场施救。
绷带、止血、止痛、各种施药……在忙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候后,老刘抬起头,默默摇了摇头。
现场沉默着,为一条生命即将逝去而无比悲愤与无奈。
“裘贤雅……”曹书墨蹲下,在她耳边轻声呼唤。
“不……”此时,裘贤雅嘴上的缝线已经取下,她张着嘴,卖力地喘着气,意识不清地吐着什么:“不……不……思……思……”
“不?思?”曹书墨微微蹙眉,仔细听。
“不……思……思……”裘贤雅无意识地说着,声音充满大堂,她反反复复说着两个字,痛苦而绝望地望着上方,眼神空洞无助。
曹书墨叹口气,不忍看她再受折磨,轻声说:“裘贤雅……已经回家了,没事了,休息吧。”
“不……”裘贤雅听闻,泄了力般重重喘着气,瞥一眼曹书墨,似笑似哭。最终,她在无声中缓缓闭上嘴,瞪着眼,向着房梁的方向,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第46章影2
曹书墨蹙眉,伸手,合上了她未闭的双眼,面沉如水地说:“你不会枉死的。”
“她……经历了什么?”老刘看着惨不忍睹的现场,心中也是万般不忍。
“她解脱了。”曹书墨起身,心中闪过一个愤怒的答案,他确定,裘贤雅就是被郭储生骗走的,她的死和郭储生绝对脱不了关系。
“唉。”老刘忍不住叹口气,让家丁去找几个人,把裘贤雅先安顿在那间停尸的院子里,以免她曝露在外,这是他们能给她最后的尊严了。
家丁领命,去喊人。
“这钢板府里有吗?”曹书墨对正要离开的家丁发问。
“这钢板……”家丁不敢靠前,但是钢板他还认识:“有,仓库里有些,以前打铁柜、修葺、搭架子啥的,买过一些。”
“仓库里也有焊接的工具咯?”曹书墨又问。
“有。”家丁点头,补充道:“明天我带你们去仓库看看,今天太晚了,帐房先生都睡了,不好打扰。”
“好,麻烦了。”曹书墨点点头。
“我去叫人。”家丁朝后门走,去唤人来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