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近海耸耸肩:“不确定。”
他话音才落,忽然刮起一阵大风,吹得纱幔飞舞,吹灭了他们脚边的煤油灯。
四下忽然一片漆黑,纱幔垂下来,挡住了所有光线。它虽轻薄,却有极强的遮光性,瞬间就让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你们听。”张晨压着嗓子说。
众人立刻竖起耳朵细听,只听见风呜呜呜呜吹,隐隐约约夹杂着一声一声“啪嗒”声。
“该不是蛇又来了吧?”张晨的话让所有人汗毛倒竖,各个神经紧绷。
“来干嘛?”王利新抖着嗓音说。
“不会是蛇,它出来没有契机。”曹书墨压低声说。
“对哦,蛇是‘仓库管理员’,咱们又没拿它家贵重物品,它出来干嘛咧。”张晨偷偷往外面看一眼,满眼黑,纱幔根本不透光。
又一阵冷风吹过,吹起纱幔一角,从缝隙中,隐隐约约看见院子里站着个人。
“外面……那是个人吗?”王利新缩回脑袋,揉了揉自己眼睛,回想着刚才瞥见得一幕。那个影子岔腿站立着,双臂张开,右边手臂折如心电图,左边则少了半截,正亦步亦趋地缓慢向他们的方向移动,那“啪”声就是她移动步子,与地面的摩擦声。
“感觉像……丧尸?”张晨咕哝一句。
“你拿得又不是末世剧本。”沈近海忍不住笑。
“我不管啥剧本了,他待会冲过来咬人,直接爆头不会错的。”张晨舔了舔嘴唇,开始制定作战计划:“这样,煤油灯先砸脑门,然后……然后……”
“火呢?”沈近海笑问。
“对,火呢?”张晨点头,反问。
“大厅里有。”沈近海提醒。
“对,去取蜡烛,然后点燃……让他灰飞烟灭。”张晨一拍大腿,嗓门就有点大。
一瞬间,远远的“啪嗒”声变得急促,似乎正向照壁加速赶来。
“还在移动!”王利新再看一眼,纱幔缝隙里,影子离他们更近了:“咋办?”
“要不……”曹书墨站起来:“去看看?”
“大哥……僵尸啊!”张晨拉住曹书墨袖子。
“如果有僵尸,不也都是熟人。”曹书墨默默抽回自己的袖子,都到今天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,怕又不能解决问题。
“熟人……”张晨吞了吞口水。
“他就是往我们这里来的,估计是想出门吧,咱们待在这,总归是要和他打照面的,干脆就出去瞧瞧呗。”曹书墨回头看一眼紧闭的大门,心想,不知今晚第七批人会不会来?
“偷偷的……”张晨无从反驳,偷偷摸起煤油灯,打算随时开战。
“万一……”曹书墨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万一啥?”张晨傻傻问。
“万一攻击力惊人……”曹书墨说。
张晨快速说:“懂,砸煤油灯,去前厅拿蜡烛,让他灰飞烟灭。”
曹书墨面无表情地吐字:“直接跑,大声叫救命!谨慎正面冲突。”
张晨:“……”
“赶紧看吧,呵呵。”沈近海忍着笑,催促大家行动。
这头他们正要摸出去看情况,大厅那头却先有人惊呼,声还挺响,贯彻整个院子。“你谁啊?半夜三更不睡觉,跑出来干嘛?”
沈近海眨眨眼,说:“是守灵的家仆,刚才还瞧见他在打瞌睡,醒的真是时候。”
外面冷风呜呜,并无回应。
“去瞧瞧。”曹书墨第一个走出去,掀开纱幔,站在月光之下。那影子已在院中央,只看了一眼,曹书墨就双目圆睁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后面三人也跟着出来,张晨和沈近海也是一惊,依稀感觉那人的衣服颇为熟悉,似乎在那里见过。
“你们又从哪冒出来的?”家丁被突然冒出来的四个人吓了一跳,扯着嗓门问。
“裘贤雅?”曹书墨没理家丁,对着院子中的人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