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亮了一下,消息发出去了。
老师很快回我,他问:有关石川茂的哪个方面?
我又开始哑口,或许是他笔下女性角色统一的母题,或许是浅析什么什么对他作品的影响……
我把我的发现告诉导师:我发现他和成濑椿不一般。
然后还发了一个吃瓜的表情包。
导师发我:然后呢?你要写的是论文,不是什么娱乐八卦周刊,不然我就建议你去投稿读者。
……我想我大概又浪费了一个晚上。
作者有话说:
这篇番外也隐晦的提到了椿个人线的后续,至于在这条线里面椿和茂到底怎么样?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?都可以进行想象
第112章
熏和椿已经成婚三年了,他最近发现自己的妻子想要离开他,不过也有可能是他的错觉。
很多个晚上他躺在床上,没有入睡。那时椿已经睡熟了,呼吸平稳而绵长,面朝他这边侧躺着,一只手松松地搭在枕边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她脸侧的一小片皮肤上,把那里照得白而静。他看着她的睡脸,不知道两人那层隔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,或者说他其实知道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。
是因为澄吗,也是,除了他没有别人了。
近几年澄送的那些东西很多,堆在客厅角落的一个木箱里,椿没有丢掉,也没有摆出来,只是收着。
他知道澄在做什么。
结婚前是这样,结婚后更是这样。
他这个双胞胎弟弟的顽固程度,在关于椿的事情上远超他的想象。澄似乎永远学不会“她已经结婚了”这个概念,他送来的那些东西意味明显。
比如什么“看,我找到了这个,想到你会喜欢,我就带回来了。”之类的。
熏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,如果澄不是他的弟弟,他大概早就当面跟对方翻脸了。可正因为他是他的双胞胎弟弟,和他共享同一张脸、同一个生日、同一种执拗的基因,这样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处理。
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澄看椿的眼神,和他自己看椿的眼神,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这天,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,不过是晚宴开始后不久,忽然听见屋顶上响起细密的敲击声,像一把碎米撒在瓦片上。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雨声便歇了,只剩下庭院里石板地上亮汪汪的水光,和廊檐下还在不紧不慢往下滴的、断断续续的水珠。
这种雨闷热里带着潮气,不痛快。
熏端着一杯还没喝完的酒,在宴席间穿行。
他身为主人,虽不必亲自招呼每一位客人,但总有几个长辈需要寒暄几句、几位世交需要敬一杯酒。
他应付得从容得体,一边说着,“请您务必玩得开心。”
一边在余光里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。
椿不在。
他刚才不过转身与一位远房叔父说了三五句话的工夫,再回过头时,椿原先坐着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熏的视线不自觉地往另一侧看去。
果然,原本懒洋洋靠在柱子旁、正与一位年轻女眷说笑的澄,也不见了。
他几乎是无声地咬了一下后槽牙。
有那么一瞬他想自欺欺人,想骗自己说或许只是巧合。
椿或许去了更衣室,澄或许去庭院里透气。可这两个人同时不见,而且是在他不过转身了一小会儿的间隙,这种巧合在婚后这三年来,已经发生过太多次。
多到他即便想装傻,也已经装不下去了。
他放下酒杯,对身边一位正在与他说话的长辈客气地说了句失陪一下,然后转身,朝露台的方向走去。
穿过那道厚重的门,再走过一段铺着深色木地板的短廊,尽头是一扇玻璃门,通向一座不算大的露台。
露台朝东,正对着庭院里那棵高大的银杏树。白天的时候那里光线极好,常常能晒到一整个午后的太阳。而此刻,夜色已经落下来,庭院里的灯光透过湿漉漉的树叶,在露台地面上投下斑驳的、晃动的水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