辉夜再次抓住椿的手腕,这次动作却放轻了许多。
他解开了那只银镯,随手放在一旁的矮几上。然后他用小指的指甲从锡盒里挖了大大一勺药膏,小心翼翼地地敷在那圈青紫的伤痕上。
药膏触感冰凉,辉夜用指腹开始揉按那些淤血。他的手指温热,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既要将药力揉开化入,又生怕弄疼了她。
他不再笑了,脸上表情板得紧紧的。
上完药,他顺势将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。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,伸出另一只手臂环住了椿的肩膀,将她整个人揽入了自己怀中。
他的身高这两年蹿得很快,已经比椿高出大半个头。
此刻他坐着,椿半倚在他怀里,这样的距离和姿势,恰好能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和体温之中。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,侧脸贴近她的颈窝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的肌肤。
“痛吗?”他在她耳边轻声问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69章
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怔忡,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,随即慢慢放松下来。
她任由他抱着,“我不想再去想这件事。”
她说的是真话。
她是真的不想再去回想任何与一条家那两兄弟相关的事情了。
她可能会被退婚吗?
以澄的骄傲和愤怒或许会提出,即便婚约继续,事情继续这样扭曲地发展下去,她和澄之间大概……只会成为一对相看两厌的怨侣吧。
两人安静下来,辉夜紧紧环抱着她,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,唇瓣随之印上她的肌肤,细碎而温存的亲吻从脸颊侧边,慢慢游移到耳垂附近。
椿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回应。
她的兴致依旧不高。
这里是少有人经过的偏僻角落,纸门也依旧半敞开着,庭院的光线斜斜照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椿的目光掠过矮几上自己写好的那些海报词,墨迹应该已经干得差不多了。
她等会儿还得把这些拿去给父亲过目。
看到那些字,她忽然又想到茂,他还在坚持练字识字吗?
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分心,辉夜张开嘴,用尖尖的虎牙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。
椿猝不及防,轻哼一声。
辉夜趁势更贴近她耳边,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耳廓,两人挨得极近,衣物窸窣作响。
“不要分心……姐姐。”
最后那两个字,他叫得极轻。
椿皱起了眉头。
辉夜很少叫她姐姐,虽然她确实比他稍长,但在成濑屋,弟子寮的内弟子们通常尊称她为椿小姐,长辈们会叫她小椿。
而姐姐这个称呼……似乎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她。
她不喜欢他这样叫她,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制止。
就在她嘴唇微启,还未发出任何声音的瞬间。
“砰当!”
一声像是重物坠地的巨响,从与他们仅一墙之隔的、内侧的杂物间里传了出来。
椿和辉夜同时身体一僵。
辉夜环抱着椿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,随即迅速松开。他猛地抬起头,警惕地看向那扇厚重的木板门。椿也直起身子。
这里……有人?
辉夜慢慢站起身,朝着那扇门靠近。
刚刚沉浸在各自心事里的两人,谁都没有分神去注意那个偏僻角落。此刻辉夜才看清,那扇厚重的木板门并未完全合拢,门框与门板之间留着一道狭窄的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