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破费了。”她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柔软,“很漂亮,我很喜欢。”
这屋里熄灯已久,她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,她伸出手凭着感觉,指尖轻轻碰触到他的脸颊。
皮肤微凉,带着夜风的湿意。
指尖滑过他的耳廓,能感觉到那里似乎有些发烫。
辉夜喉结滚动,“穿给我看看好不好?”
气息拂过她的指尖,“就现在。”
椿静默了片刻,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,在这片寂静中被无限放大。
她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长襦袢和披着的羽织,要系上这条腰带只需要将羽织脱下,将腰带在长襦袢外束紧即可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就着跪坐的姿势,缓缓褪下了披着的羽织,任由那柔软的绉纱滑落在身后的榻榻米上。然后她拿起那条“空五色”的腰带,在腰间比了比长度,开始缠绕。
黑暗中,动作不免有些笨拙。
就在她摸索着打结时,一双手从身后伸了过来轻轻接过了腰带的两端。
辉夜绕到了她的身后,跪坐着,胸膛几乎贴着她的背脊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59章
辉夜是“女形”的弟子,终日与繁复的女性和服装扮打交道,对于各种腰带的系法、结的打法,早已烂熟于心,甚至比许多女性更加精通。
此刻在黑暗中他凭触感,手指翻飞,很快便在椿的腰后打了一个精致而牢固的“太鼓结”。
系好后,他的双手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就那样虚虚地环在她的腰侧,指尖似有若无地触碰着腰带光滑的缎面和她衣料下的肌肤。
两人之间,陷入了一段很长的沉默。
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,交织在昏暗的空气中,清晰可闻。
椿能感觉到身后辉夜胸膛微微的起伏,以及透过衣料传递过来的、越来越明显的热度。
然后,不知是辉夜的手指无意中勾到了哪里,还是那结本身在黑暗中没有系牢。
“唰”地一声轻响。
那条刚刚系好腰带整个滑落了下来,松垮垮地堆叠在椿的膝头和周围的榻榻米上。
因为失去了腰带的束缚,那件原本只是松松套在身上的长襦袢,前襟也顺势向两侧滑开了一些,露出里面更单薄的肌襦袢和一大片白皙的肌肤,在黑暗中泛着朦胧的微光。
就在这时,身后的辉夜动了。
他整个人都贴了上来,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光滑的脊背,手臂从身后穿过,紧紧地环抱住了她。他的脸埋进她披散着长发的颈窝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皮肤上,带来一阵战栗。
然后一个滚烫的吻,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颈侧、锁骨,再沿着肩线,一路蔓延到圆润的肩头。
椿感觉更闷了。
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大半,呼吸变得有些困难。这不是秋季常见的闷,倒更像是盛夏暴雨前那种令人心浮气躁、万物都沉甸甸压在胸口的闷热。
窗外一丝风也没有,庭院里的草木都静默着,等待着什么。
她的长发完全披散着,有些凌乱地铺在背后,也拂在辉夜的脸颊和手臂上。辉夜一边亲吻着她的肩胛骨,一边用脸颊眷恋地摩挲着她柔滑的发丝。
他的手臂收得很紧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“椿……”他在她耳边呢喃,声音含混而沙哑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亲密与闷热几乎要达到顶点时。
“啪嗒。”
极其轻微的一声,落在窗棂上。
紧接着,是更多、更密集的“啪嗒”声,由疏到密,由轻到重,很快连成一片淅淅沥沥的乐章。
下雨了。
秋夜的雨起初并不大,但势头很急,敲打在屋瓦、庭院石板和树叶上,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声响。凉意随着雨声,似乎也透过门窗的缝隙,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,稍稍驱散了室内那令人难耐的闷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