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针对的是顾砚知,她不过倒霉躺枪。
若不是因为张兴文的误打误撞,她跟顾砚知未必会有那么深的羁绊。
“你怎么不去找顾砚知?”
张兴文在心里嘀咕,找他有用的话他犯不着跑这一趟了。
“嗨,他就是个妻奴,只要你同意了,他不会不同意的。”张兴文惨兮兮地看着她:“我承认是我咎由自取,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。”
“你真的知道错了?”
挨了那么多天的棍子,再不长记性就真废了。
“唉,本来是我爸和我爷爷要跟着我一起上门的,我也是怕再把他们身体给气坏了,怎么让老人家給自己收拾烂摊子。”
看得出来,张老爷子夹在孙子和外孙之间也很为难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叮,忽然听到玄关处入户电梯的门打开了。
耿思砚确定,这次是顾砚知回来了。
顾砚知看到大门敞开,眉头微蹙。
换了鞋走进来,看到张兴文后,脸直接黑了:“你来找茬?”
他按了按拳头,指节咔咔作响。
耿思砚好怕这两人打起来,连忙说:“不是,他来道歉的。”
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弟妹,我先走了,你一定要认真考虑!”张兴文撂下这句话,撒腿就跑,避免了一场血案的发生。
顾砚知神情严肃地告诉她:“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听。”
“没事,我不在乎的。”
耿思砚又坐回了电脑前,收到了一封邮件,点开看了眼,是刚刚投出去的一家公司给的回复。
顾砚知见她如此专注,走到沙发后看了眼,今晚应酬他喝了不少酒,眼睛却没花,他看清了邮件上的内容,是几串英文。
所以,她说的不在乎是,她要一走了之,再牵扯上什么官司只会是她也走高飞的累赘。
她的诉求从始至终只是撤销婚约,起不起诉根本无所谓。
“那你在乎什么?”
男人的嗓音在头顶落下,耿思砚脊背僵了下,她能感受出来他声音里的僵硬。
她回头仰起脸看他,耐心解释起来:“我只是觉得,你外公和你妈妈夹在中间很为难。”
耿思砚最害怕老人为难了。
正如当初她也是顾虑到顾雄明年纪大了身体不好,才答应配合顾砚知演戏。
她就是这样的人。
他没说话。
“你是在生气吗?”
顾砚知今晚喝了不少酒,酒精正上头,没有把控好情绪。
他烦闷地扯了下领带。
呼出一口浊气。
耿思砚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酒味。
她从地毯上站起来,抬手去摸他的脸:“顾砚知,你喝了很多酒,是不是很难受?”
顾砚知的确很难受,但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,而是看到她的电脑邮件,知道她一直在往国外公司投递简历。
提起诉讼也半个月了,过不了多久应该就有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