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再有多几次的经验她或许可以区分得更加明显,但很显然,哪怕只是到目前为止,她也不可能再将两个弄混了。
这样的想法伴随到她没办法再继续思考的地步,模糊间似乎听到耳边有声音在问,让她回答。
说,更喜欢哪个。
谁才更好?
冷冽的质询声。
生理性的眼泪从她眼眶中掉落下来,她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,总之现在掉眼泪绝对不是因为难过。
更像是身体到了一个极限,而无意识被迫流下的眼泪。
眼泪慢慢洇湿了枕头,晕开浅淡的一滩。
身后的男人看到了。
他眉心微微皱起,因为她掉眼泪,他心中的不悦油然升起,但下一秒,他就真切感受到,她现在应该很舒爽。
他紧皱的眉头化开。
“啪”又一声。
“哭是什么因为?”他声音变得嘶哑,低低的,像寒冰化开。
沉沉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回答问题……daddy的乖宝。”
求求了,别总要不停地问她问题,不要总挑战她的极限。
她现在像是开得了口的样子吗?
她现在只剩“呜呜”。
沈立境醒来时,檀金正躺在床上熟睡。
外面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看了眼时间,现在晚上八点刚过。
他原本是在回沈家的路上,意识断层得很突然,等他再醒来,就已经过去大半天,在家中,自己的卧室里。
他还穿着早上出门时那套衣服,没有换过。
他一向衣着端正,行为体面,衣物向来熨烫妥帖,此时衬衫上却有不少的褶皱,像被来回摩擦过,西装裤上深深浅浅的痕迹,隐约能闻到一些味道。
他自己的味道,金金的味道。
还有——他口袋里放着的帕子。
他有随身携带帕子的习惯,放在他的大衣口袋里,也总是保持干净的,而现在帕子上洇着一片湿意。
他手指轻轻碰了碰。
稍许熟悉的触感,微微发黏,他仔细想了想,很快就明白了。
沈立境胸口紧得发闷。
但显然,还不止于此。
房间四处都很乱,特别是床尾,床单胡乱缩在一起,故意不去整理一样,让人一眼看出来,那一块被跪过,时间还不短——因为有膝盖压下的微微凹陷。
轻易可以想到这痕迹是怎么造成的,那是怎样的画面。
眼前这些,这些无一不彰显对他的挑衅。
沈立境很清楚。
床上的人睡得很熟,额边发丝贴在脸颊上,看起来出了不少汗,本来因为过敏皮肤就泛红,现在大概是被闷的,脸颊也泛着微微红意。
沈立境沉着脸,去换了一套睡衣。
换下来的衣服看来不能要了,打包起来,明天拿去扔掉。
怎么会有人做出这样的行为——连衣物都完全保持完整。
他简直难以置信。
怎样的脑回路才有这种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