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开着窗,又开着风扇,倒也是能心静自然凉的程度。
他躺了一会儿,又说道:“还是有点热。”
而陆既明又没理他。
陆既明侧卧着,调整姿势时,腿便蹭到了林嘉琛小腿,那里皮肤很光滑,还没腿毛。
林嘉琛便微微收了腿。
蝉鸣、蛙叫透过开敞着的窗子格外响亮地传了过来,林嘉琛毫无困意,给自己扇着扇子,睁眼看着天花板。
小县城的宁静闲适,也让他没有想刷聒噪小视频的欲望。
大概是昨天那蜻蜓点水的一下,终究无声地改变了什么,让他有些无法再与哥哥同床共枕着正常入睡,明明之前在成都时还是可以做到的……
他昨晚还梦到了陆既明。
没错,他昨晚梦到了陆既明。
他险些忘记了。
那梦当然是带了点颜色的,陆既明还掐着他脖子,让他叫哥哥。但他当时意识到了那是个梦,他便死咬着没叫。他不知道现实中正是几点,怕自己真叫出来,再让哥哥或阿姨听到……
一想到那梦,他浑身便更燥热了。
他有些懊恼地想着,今晚不住姥姥家好了。如果是在平州,他那点见不得人的欲望尚且还有安放之处。
可眼下,两人正供处一个狭小的空间,躺在一张小破床上,他便不知道这个夜晚该怎么熬过去了。
他翻了个身侧卧,面朝陆既明后背,叫了声:“哥。”
陆既明又没理他,明明他也根本没睡……
林嘉琛觉得很奇怪,便把手伸了过去。
林嘉琛手欠陆既明是知道的,于是林嘉琛的手刚越界,便被陆既明一下子抓住了,那力道像是要把他手腕拧断一般,而后扔了回去。可林嘉琛指尖还是蹭到了些许,果然不出他所料。
为什么要这么煎熬呢?
如果可以自己安慰自己,那为什么不能互相安慰?
在这个高考结束后的炎炎夏日,在一个蝉鸣蛙叫的夜晚,在这老旧的小房间里,林嘉琛失去了神志。
而陆既明猛地推开他,说道:“别发疯。”
对,他疯了。
陆既明昨天亲他的时候,怎么就不怀疑一下他自己也疯了呢?
他疯得比较早,可昨天明明是陆既明先对他发疯的。
林嘉琛不言语,很执拗地再次出手。
他手掌很绵软,掌心带着些凉凉的潮湿,像一个能闷死人的炎热午后,来了场凉爽的局部阵雨。
陆既明扔掉他的手,说道:“你找抽是不是?”
可那轻触间的短暂欢愉,却让他看清他自己也病得不轻。
在林嘉琛抱他的腰、坐他大腿甚至挑逗他那里,他却没有很严肃地与林嘉琛划清界限时;甚至更早,或许在他决定留在平州,买了那房子,让林嘉琛和自己住在一起的时候,他就已经不清白了。
真兄弟间会这样相处吗?
当然不会,他很清楚。
林嘉琛是弟弟,所以两人可以住在一起。
这只是块遮羞布,他心里也比谁都清楚。
林嘉琛一点经验都没有,却很执拗。
他不知道该如何收场,也不知道该如何进一步,更不知道明天早上太阳升起,他又要如何面对陆既明。
他只是很执拗……
而就在这时,陆既明再次握住了他的手。
在他以为陆既明又要把他扔开,他得小心一点,不能让手背撞到了墙时,陆既明却握着他手背,带动他。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