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伊亿宁给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。
“你深夜闯进工厂那次,房二胖和陈三把我们10个人和假扮残疾人的那几个人赶到了宿舍,剩下的残障工人则朝相反方向转移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画出图纸。
十分清晰地画出只去过一次的地点。
“那里是地上,但却通往地下。空气潮湿,墙上发霉,明显是很少有人通过,”伊亿宁分析,“虽然不知道他们被转移到了哪里,但我猜想工厂的布局一定是四通八达的。”
“如同蛛网那般,除了地上下地互通,内部也是互通的。既然地下工厂能通往地上,那么是不是也有一条路能通往某个我们想象不到的地方?”
章叙点头,认可伊亿宁的分析:“白杨那么缜密,一定会为了以防万一,给自己留后路。或许他此刻就在通道里,又或许他已经从通道逃离到某个我们想象不到的地方。”
郑非凡也点头:“一定是这样,那我现在就去工厂搜。”
章叙自告奋勇:“我和你一起去,那里我待了三个多月,我很熟悉。”
伊亿宁说:“那我也去,我要亲眼看见白杨落网!”
事不宜迟,他们马上出发,来到工厂时,天已经暗下来了。
为了确保安全,每个人都穿上了防弹衣。
按照伊亿宁的记忆,他们再次来到当初被推着逃离的走廊,早已人去楼空的工厂还漂浮着熟悉的气味。
无数呐喊和眼泪在空气之中游荡,这是白杨的罪行。
前方突然出现轻微的响动,郑非凡眸色加深,静步走过去。
门被一脚踹开,白杨错愕地与众人对视。
他手里拿着半个面包,还没等咽下就把旁边成捆的木棍推倒,重重砸在了为首的人身上,同时也成功拦截了众人,给自己制造逃跑机会。
“白杨!”隔着木棍阻碍,伊亿宁大吼一声,“别跑!”
追逐从阴暗的走廊里开始,白杨每跑几步都会剥落沿途的物件,给追逐他的人添了不少麻烦。
凭借熟悉地形的优势,白杨很快将所有人甩掉。
平静的绿茵地面上,一个下水井盖动了动,被彻底掀开。
白杨一跃而出,狠狠啐了一口,骂道:“一群杂种跟老子比速度,做梦!”
这里是新厂区,曾经被大家夸赞的地方。前几天连续下了好几场雨,摆在这里的机器早已上锈,水车不再转动,水池也传来阵阵臭味。
白杨的车一直停在厂房小门外,他死死攥着鼓囊囊背包,这里是他接下来躲藏的生活费。
沿途经过南墙,突然一个黑影从眼前窜出!
白杨吓得惊呼一声,大腿处传来剧烈的痛!
“龅牙涛!你这个疯狗!给我滚!”白杨怒骂,一拳砸在龅牙涛的脸上。
龅牙涛眼中充血,即使被拳头正中眼睛仍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白杨。
他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怒吼,死死抠着白杨的大腿,牙齿用力往后撕——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白杨的尖叫声响彻院子!
郑非凡及时在室内也听到了声音,明明跟着白杨跑过来,可白杨不见了,他们却走到死角。
章叙仔细辨别声音,说:“他在外面?”
郑非凡抬头快速巡视,捡起一根木棍没规则地捅向天花板。
某一处板子松动落了下来,留下黑洞洞的方形孔,郑非凡眼前一亮:“他是从这里跑的!”
……
龅牙涛嘴里咬着一块血淋淋的肉,连带着裤子碎片嚼了两下一口吞掉!
“是你们害了我老婆,丰听你的,房听你的,所有人都听你的,是你害了我老婆!我要吃了你,我要吃了你!!”
龅牙涛说完又是一口,死死咬在白杨腿上。
“啊啊啊!!!”白杨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,他死死咬着牙,用手肘重击龅牙涛的五官。
可直到对方鲜血模糊,手都已经抱不住他的腿了,嘴还是没有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