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子们争先恐后拿起刷子,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墙上涂。
好几种颜色叠起来,要多难看有多难看,打手刚要阻拦,就被凡子制止:“你指望傻子把墙刷得工整?”
要就要不工整,才能表现出这群傻猪在工厂里是自由快乐的,连墙的颜色都可以由他们自己决定,这样的视频发出去才最真实。
凡子吩咐:“抓拍他们笑的时候拍照。”
这边,伊亿宁正拿起刷子胡乱地在墙上扫,龅牙涛过来了,气冲冲地问:“你昨晚和我老婆说什么了,为什么我老婆不摸我的脸了?”
伊亿宁抬眼望天。
太阳如同火球一般炽热,今天一点风都没有,你老婆怎么可能会摸你。
她回答:“因为她想让你摸她的脸。”
龅牙涛说:“可是我见不到她,怎么摸?”
伊亿宁微笑:“今天我可以帮你见到她啦。”
说完,她来到这面墙上,三下五除二画了个小学生水平的女人。
白色乳胶漆为女人撑起飘逸的连衣裙,女人长发飘飘,高度和龅牙涛一样。
龅牙涛看见这样一副画都惊呆了,本来就大的嘴许久也没合上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,落在衣服上留下痕迹。
“老婆……”他更加痴傻地盯着画上的女人,扑过去用脸贴着对方的脸,笑得幸福极了。
打手们趁机拍下来这样的画面,还要给他摆姿势。
“喂喂喂龅牙涛,乳胶漆还没干了,你先别贴着,都蹭掉了。”
但龅牙涛充耳不闻,白色乳胶漆蹭了一脸也无所谓,他终于见到老婆了。
小丰嗤笑一声:“让他蹭吧,把这画面也拍下来,谁说傻子没有七情六欲的!”
打手刚刚举起相机,画面里出现了李丽的身影。
她怒气冲冲地跑过来,一把将相机抢走,扬声问:“这是我孩子的相机!孩子呢!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!”
打手不愿跟她多说废话,直接伸手去抢回来,但李丽的力气越来越大,一个打手竟然抢不过她。
天气炎热,在上面待久了的人怀念空调房,谁也不想在院子里暴晒。
尤其是小丰昨晚通宵打游戏,才睡了半个多小时就带人来拍照,心里正憋着股气呢。
他上前就给了李丽一脚,扯着她的衣领,不耐烦道:“照相机拿回来!”
没想到这个举动彻底惹怒了李丽,趁着小丰回头吩咐打手没注意,她猛地低头,一口咬在小丰的手臂上。
小丰即刻发出悲凄的惨叫。
这下子谁也顾不上拍照了,四五个人用打火机烧李丽的嘴,才终于让她松了嘴。
被拉开的李丽疯了一样吼道:“我孩子呢!你们抢了我孩子的照相机,是你们偷走了我的孩子,我要杀了你们,杀了你们!!!”
再看小丰,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,巨大的牙印十分明显,已经深深陷入肉内,恐怖到光是看一眼都能想象到有多疼,怕是再不拉开就要生生咬掉这块肉了。
“草泥马的死猪,我先杀了你!”
小丰要冲上去,被凡子及时拦住:“这里是地上。”
“给我把她带回地下去!”小丰恶狠狠地说。
四五个人全副武装,穿了两层外套才控制住李丽,将她按进电梯,送回地下。
临走时李丽的嗓子已经喊到沙哑:“我的孩子啊!妈妈一定会救你的,别害怕,妈妈在,妈妈要杀了这群人,妈妈会替你报仇!!!!”
房二胖盯着地上的血迹,气愤地摇头:“老陈,看看你的人,怎么在这种时候发疯,幸好不是今天采访,要不全都露馅了。”
陈三冷声呛他:“龅牙涛不也被你惯的总是大呼小叫吗,你经常给他开小灶,当心哪天把你给生嚼了。”
说完,又吩咐着给大家换了身不一样的衣服,继续拍照。
如此换了十几套衣服后,天也黑了,墙也刷得差不多了。所有的墙面都被画得乱七八糟,这样看下去只有带着墙洞的这面墙显得格外奇特。
那上面只画着一个女人,龅牙涛死守着不让其他人在这面墙上画画,但凡有谁想要靠近,他就说:“我也咬你们!我比她咬人更厉害!我也吃了你们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