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尽量。”郑非凡说。
生锈的大门打开关上都发出‘吱呀’的难听声,伊亿宁瞳孔骤缩!
有人来了!
她捂着话筒小声快速地说:“我先挂了。”
伊亿宁赶紧把手机关机塞入挖好的洞中,收手时猛地一僵,手腕被洞口死死卡住。
砌好的水泥没有凿得那么干净,让洞口直径变小了不少,越紧张越做不好,她不断挣扎也无济于事,粗糙的水泥划破手腕。
……
陈三盯着紧紧贴着墙根的狗窝,奇怪地问身边人:“这狗窝之前是在那边吗?”
“我记得不是。”
陈三快步走上前。
……
伊亿宁额头瞬间沁满冷汗,手腕已经被划破,她咬紧牙关使劲往回抽,另一只手拿着石头,挤进缝隙中试图把边缘粗糙的水泥抹平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与此同时,狗窝被一脚踢翻!
铁链瞬间被扯紧,沉甸甸锈迹斑驳的链子卡在了伊亿宁的脖子上,疼得她尖叫出声。
也正是因为这股力道,被卡住的手也终于抽了回来,麻木几乎要失去知觉。
阳光刺痛双眼,她捂着眼睛佯装刚刚睡醒,哭得直哼哼。
陈三冷笑一声:“太阳都出来了,你倒是睡得香,把睡狗窝当成奖赏了是吧?”
伊亿宁不露痕迹把衣袖撂下挡住手腕伤痕,呆坐在地上愣了几秒才开口:
“天亮了,要干活儿了。”
陈三问:“你怎么把自己的窝挪到这边了?”
“龅牙涛的老婆喊我,我就过来了。”
听了这话,龅牙涛赶紧冲过来:“我老婆说什么了?”
伊亿宁像模像样的描述:“她怕黑,要我陪她一起,我就跑过来了。”
然后举起手:“这个房子好沉,幸好我能背动,只不过把手指磨破了,应该包扎。”
龅牙涛连忙看向陈三:“给她包扎!”
然后跳起来‘噗通’一下跪了下来,脑袋砸在地上发出‘咣咣咣’的闷响:“求求你给她包扎,求求你给她包扎……”
陈三看向身边的打手。
打手说:“昨天我们去墙外排查了,没有人路过。”
又是存在傻子幻想里的人,或者是只有这些丢了魂的人能听到的特殊声音。
陈三抬腿,一脚把磕头的龅牙涛踢翻,笑问:“龅牙涛,你对伊艺这么好,不怕你老婆生气啊?”
“她陪我老婆过夜,我老婆怕黑,我要谢谢她!”龅牙涛的额头已经磕红,还在继续,“求求你给她包扎。”
这时,有人来帮伊亿宁卸了狗链,往她脖子上缠了个丝巾,扔给她一把上了锈的铲子
“从你来的那天就是个矫情鬼,手指蹭破了点皮而已,今天不拔草,不用包扎了!”
龅牙涛愣愣地看着他们。
伊亿宁的视线也从手指转移到他脸上,委屈巴巴地问:“那今天干什么活儿才能不痛?”
“今天就做你最喜欢的事,你来画画,我来给你们拍照。”
一听拍照,大家都乐了。
三五个人手牵着手转圈蹦蹦跳,还有人从地上扯了吧草,用石头捣烂然后把绿色草汁抹在眼皮上……
没一会儿,凡子和小丰也来了,打手们拎来了几桶五颜六色的乳胶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