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做过的,而且还做得很好。
20年后的你,狠狠教训了背叛你的徒弟——
重新回到地下工厂,发了霉腐烂湿木味道再次充斥肺部。
伊亿宁狠狠咳嗽了两声,嘴里嘟囔着:“戴口罩就不咳嗽了,戴上就好了。”然后拿出口罩戴上。
她和章叙都被送回到打包区,归房二胖管理。
这边都是流水线的活儿,所以傻子居多。
少数几个残疾程度很重智力正常人,有了之前留下的外出一小时奖励,都在认真干活,没有人注意到伊亿宁的小动作。
她继续鼓捣着木头,每10根木条为一捆,打上漂亮的平安结,虽然慢,但胜在认真。
成捆的木头很快填满箱子,她踉跄地把箱子送到机器上,另一端就是操作机器的残疾人,葛强。
伊亿宁把早就准备好的几袋小木块,从箱子缝隙中塞进去,传输带颠簸着前进,十几箱过后已经有不少小木块遗落在传输带上。
为了不被发现,伊亿宁又把树枝‘不经意’撒在上面,还未枯萎的树叶掩盖小木块向前滑动。
再‘不经意’用木块别住机器齿轮,只听‘咔’一声,机器只响不动。
葛强干得正卖力,突然一怔,喊他的同伴:“这机器怎么回事?”
同伴眨了眨眼,同样不解道:“不知道,卡住了?”
机器响声越来越大,呜呜呜好像马上就要炸掉。
伊亿宁佯装被吓到就要跑,葛强被她撞到一边,瞪着眼睛就吼道:“滚开,你这煞笔!”
伊亿宁缩着肩膀,指着机器说:“不动了,在叫,不动了……”
葛强用力将她推到一边,只剩一条腿的他,险些没站稳连忙扶着机器,怒火更盛:“滚滚滚,别在这添乱,傻子!”
和葛强共用一台机器的同伴用一只手把箱子撤下来,头也没抬,咬着牙说:“估计是又有木屑卡住了,自从上次那事之后,已经很久没有清理过了!我先把箱子拿下来,你看看传输带缝隙里是不是也卡了木屑。”
他只有一只手,把箱子放到地上时难免要摔一下。
第一个箱子里掉出个小木块没在意,但接下来的几个都有大小相同的木块掉出来时,他心里泛起嘀咕。
这时,葛强抢了伊亿宁的拐杖来到机器旁,赫然看见开关处堆积着不少木屑。
葛强扁扁嘴骂了几句,他走得很快,一条裤腿空荡荡地甩在空气中,单脚站着用拐杖拨开木屑。
他从小残疾,把拐杖用得得心应手,拨开木屑后,几次开关机器也不见正常用作。
这才弯腰去看——
“有个木头块卡住了!草!谁干活儿这么不小心!”
葛强的骂声传到同伴耳中,同伴眉头紧皱:“这木头箱子里就有木块,是谁装错了?”
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伊亿宁身上。
葛强捡起木块,准确砸在伊亿宁头上,砸得伊亿宁捂着脑袋嗷嗷叫。
他骂道:“加工区添乱,打包区也做不明白!你要是耽误我们哥俩出门放风的机会,我就把你放到这传送带上,给你打包卖了!”
同伴气呼呼地瞪了伊亿宁一眼:“找房经理吧,你把机器弄坏了,看他怎么教训你!”
伊亿宁面露难色,不经意向前一瞥,刚好看见刚吃完晚饭的房二胖,下意识往后躲。
葛强注意到她的动作转头往后看,眼前一亮:“房经理!”
他抬起手,指着机器,又指了指伊亿宁:“这傻子又把机器弄坏了!”
房二胖手里还拿着一根没啃完的鸭脖,一边嚼一边走过来。
鸭脖的味道在空气里传播,让每天只能吃糖的葛强馋得口水直接流了下来。
他用占满木屑的衣袖擦了擦嘴角,眼睛死死盯着那半根鸭脖,说:“就是这傻子,把木块放到箱子里,现在木头块掉下来把开关卡住了,我怎么也弄不出来。”
同伴也说:“传输带上也有,都卡进缝里了,陈经理你来看。”
趁着房二胖走过去,三个人都没注意到自己时。
伊亿宁把卡在木块和开关之间的树叶拽出来,木块就轻易就被她拿出来攥在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