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残疾人都怕身上沾上油耽误工作,都离她远远的,在她靠近之前就要呵斥。
江山手上拔草的动作未停,一心注意货车上杂草袋子的数量,时不时还要看看管事的有没有注意到自己。
房二胖和陈三都不在,剩下三五个打手聚集在一起,准备抽烟时,恰好起了风。
那几个人眯着眼睛,把衣领抬起来防止风吹熄打火机。
其他工人都在埋头苦干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放到自己这边。
江山毫不犹豫跑向货车,瞄准了自己早就想好的车底位置,只需要坚持几分钟,等货车装满了就会驶出工厂卸货,他又一次迎来了逃出生天的机会!
可就在他即将弯下腰钻入车底时,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,呜呜哇哇地冲过来,一把将他抱住。
伊亿宁哭着说:“手好黏,也好呛,帮帮我,求求你帮帮我!”
这下让几个管事的都望过来,某个人大声喊道:“干什么呢,赶紧干活儿!”
伊亿宁不管不顾,将身上手上的油全都蹭在江山身上。
“你给我滚开!”
江山气不打一处来,本来浅灰色的外套蹭了一身黑油,就算是躲在车底也十分明显,远远看过去就是一团黑影,根本藏不住。
与此同时,货车也装满了杂草,司机咬着根烟上了车,车启动,江山失去了绝佳逃跑的机会,他想狠狠教训面前这个女人。
但对方是个傻子,他们都处在地狱,江山紧紧攥着拳头,手指的空缺让他难以发力,猛地想起前几次逃跑被抓回来的景象。
只好等下次机会了,他一把推开伊亿宁,转身回到自己负责的区域,继续拔草。
伊亿宁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,眼看货车即将发走,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,可还不等从地上爬起来,却赫然看见章叙不知何时站在了货车边。
瞧那表情分明是蓄势待发。
原来在她和江山纠缠中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包括打手们的视线也落在他们俩身上。
被困三个多月的章叙失去判断力,哪知道会有故意试探,还以为这次是个绝佳的逃跑机会。
伊亿宁本想故技重施跑过去抱住章叙,可早已错失良机。
货车启动。
章叙抓住了最后一秒的‘机会’,猛地跳上车,霎时间就被蓬松的野草掩盖。
伊亿宁倒吸一口冷气!
楼上,陈三和房二胖将章叙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。
房二胖皱眉:“这猪当初就被丰哥抓到怀疑是卧底,后来白总亲自放人,就送到你那加工去了。傻猪还知道跑?”
陈三冷笑一声,眼底涌现出凉意:“本来想抓狗,没想到抓了个猪。原来是装傻啊。”
他问房二胖:“上一头装傻的猪被我们试探出来后,是什么结果来着?”
“去年的事了,身上有用的能卖就卖,剩下的就丢海里喽!”房二胖笑着搓了搓手,颇为期待道,“上次我没在这,这次终于能亲眼看看了!”
货车驶出工厂大院,他们俩也不着急。
因为那辆作为试探的货车,行驶的终点,不过是另一个地狱而已。
他们嘴里念叨着“还真有漏网之鱼”、“看我弄不死他”、“还没过年就要杀猪了”,而后就拿着电棍不紧不慢往下走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9章
货车行驶到一处无人区域熄了火儿。
司机跳下车,蹲在路边抽烟。
几分钟后,一辆黑色私家车从后面驶过来,车上下来的人是陈三和房二胖,还有几个拿着武器的打手。
他们跳上车,三下五除二就把章叙从杂草里拽出来。
房三胖大笑两声:“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在我们俩眼皮子底下演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