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挂断电话把超薄手机塞进隐秘的砖缝里,又把刚刚刻意抠下来的大块干水泥挡在外面,远远看去根本看不出半点瑕疵。
做完这些长长舒了口气,拿起拐杖走出洗手间。
凡子一巴掌抽在房二胖脸上:“你知不知道不可能让专业维修人员来地下工厂,能来这里的都是半吊子!”
“我知道。”房二胖连连点头,再也没有刚刚打人时的盛气凌人。
凡子斥责:“你知道个屁!知道怎么就让傻子碰到了电表箱,你是干什么吃的!”
“对不起凡哥,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……
听了一会儿,见他们没有着急寻找自己,伊亿宁开始朝别处走。
终于在转弯处看见了章叙说的铁皮走廊。
拐杖在铁皮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,她并没有刻意隐藏声音,毕竟一个傻子,在预感到自己做错了事情,想要逃跑时,是不会想到要悄悄咪咪的。
穿过这层铁皮,映入眼帘的是十几台机器,以及蹲在机器旁边的工人。
加工区的画面比打包区更让人震撼!
伊亿宁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残疾人!
这些人有的断了手,有的断了腿。偶然的断电,才让他们得以休息,在布满木屑和灰尘的工厂中,双眼无神地活着。
伊亿宁仔细从这群人中寻找四肢健全的,并观察他们没戴口罩的脸。
这个不是章叙。
这个也不是章叙。
怎么都不是他。
他到底在哪里?
突然头顶的灯亮了,机器瞬间开始运转,发出沉重的轰隆声。
工人们立马起身干活儿,这边管事的陈三拿着一根趁手的木棍,目光冷漠地在机器之间游荡。
一边走一边说:“电路修好了,都给我起来干活儿,我看谁敢偷懒!”
沉重的金属吊钩吊起两米多长,比腰还粗的木头,本来运转到的目的地该是传输带上,下一步就是自动削皮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这根金属吊钩卡住不动,陈三敲了敲机器,说:“肯定是刚才突然停电,铁链打结卡住了。”
然后就拿出了一瓶油,对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说:“你,去把油倒上去,再把上面卡住的铁链拨开。”
伊亿宁也向上看去。
这打了结的铁链倒是很好拨开,但吊钩正勾着一块粗壮的树干,拨开的同时,机器就会迅速运转。
而正常人根本来不及躲闪,哪只手拨开的哪只手就很有可能被卷进机器里,不被搅成碎渣,也会被搅骨折。
更何况这人没戴口罩,看来是傻子。
正常的操作流程肯定是先断电,再把研究着吊起来的树干放下,最后才倒油润滑铁链。
可陈三根本没有这个想法。
机器仍旧散发出轰隆隆的声音,因为卡住不动而比其他机器声音更大。
伊亿宁在找人和救人之间犹豫着,就看见傻子一步步朝吊钩方向走,踩上摇摇欲坠的椅子,抬起头向上看的一瞬间,整张脸暴露出来。
伊亿宁倒吸一口冷气。
这人是章叙!
作者有话说:
预收《楼上有个笨蛋老实人》专栏可见【恶女欺负老实人】茉莉每天傍晚都穿着超短裙坐在店门口涂指甲油。文青山每天傍晚都提着一兜橘子从店门口路过。今天茉莉心情不好,一个瓜子皮扔到他脸上,刚好落入他的衣领。“傻大个,我屋里也有橘子,比你的更甜,进来尝尝!”自那之后,文青山每次经过店,都会往里扔个橘子,看一眼茉莉,耳根通红转头就走-文青山虽然反应慢,但却精通修理电器。街坊邻居告诉他现在是娶老婆的年纪了,别天天守在店里。每次文青山都摇头,老婆又不能让他吃饱,但修电器可以赚钱买很多好吃的。直到那天,茉莉亲身告诉他和香香软软的老婆在一起,可以得到比吃饱更奇妙的感受。弄得文青山神魂颠倒,说什么都要娶她。有邻居提醒文青山:“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,来骗你钱的!”文青山一字不落地告诉了茉莉。茉莉带人去邻居家门口骂了三天三夜。回到家,文青山迎上来说:“他们都说你是坏人,我不信,你是我媳妇儿。”茉莉骂了句:“傻b”文青山笑着往她手里塞刚剥好的橘子,拉她柔软的手,直勾勾看她:“今晚吃个橘子可以吗?”茉莉:“吃你个头!”___________下本写《和过去的自己写信求救》专栏可收藏,谢谢大家!文案:结婚前一晚,钱朵雅在被人推下游轮。海浪翻涌,她全身坠出船外,被海浪吞噬前只来得及看见对方纤细的尾指上戴了一枚银戒。死后钱朵雅的灵魂飘荡回了童年时的小木屋,意外找到小时候的日记本。【20年后的朵雅你好,我是15岁的你。我过得很幸福,你呢?】35岁的钱朵雅百无聊赖,在纸上龙飞凤舞写:【很不好。】第二天却意外发现,泛黄日记本上又多了一行陈旧字迹:【你是谁?】钱朵雅惊觉可以和20年前的自己通信。【朵雅,你可以往小猪储蓄罐里放一百块吗?】第二天,储蓄罐里真的出现了20年前的百元钞。所以过去发生的一切,都可以让此刻时空发生改变?那自己也有可能改变死亡结局,重新活过来!【15岁的朵雅,如果想延续幸福,你一定要查出真凶是谁!】【那天游轮上有很多人,最有可能杀害我的,共有9人。】
第17章
陈三想,章叙这个猪很闷的,听话倒是听话,可交待他的工作总是教什么才做什么。
机器抓起来的树干偶尔会倾斜,明明只需要伸手推一下就能复位,但章叙却并不伸手,任由树干卡在机器口,原因只是因为没有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