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李明媚把客户的联系方式发给她,这才轻轻一跃,如同精灵般坠落到地面。
为了避免被算计,或者再生意外,伊亿宁拽上了胆子同样很大的何钰一起。
去往体育馆的路上,伊亿宁已经和新客户订好了绘画风格。
的确是个爽快的客户,当她们走进体育馆时,对方的订金已经转过来了。
工人正在清理倒塌的球架,联想起那天的血腥场景,叮铃咣啷的声音都听得人心惶惶。
伊亿宁挽着何钰的手臂,离那些钢筋钢管远远的,小声跟何钰嘀咕:“真不知道她为什么找我来。”
“你挽救了她的腰,可能真是良心发现了呗。”何钰说,“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,没有你扶她这一下,说不定都要瘫痪的。”
正说着,李明媚突然和工人吵了起来,原因是工人要抬走球架,而李明媚非说手链就在这里,不让他们拿走球架。
见状,伊亿宁上前,正要劝阻突然发现被李明媚抢夺的钢管不太对劲。
这就是导致球架坍塌的那根管子,因为时间太长而生了锈,一开始伊亿宁以为它的断裂是被铁锈腐蚀,现在却发现断裂处居然是整齐的一条横线。
看上去是被人故意用什么割断的。
当她用指尖划过那道断裂之处时,李明媚的争吵声也小了些。
伊亿宁明白了,开口阻拦:“再找找吧,别耽误别人的工作。”
球架被抬走后,伊亿宁站在李明媚身后,沉声问:“所以,这才是你一定要叫我陪你过来的目的?你想让我看见那不是意外?”
李明媚蹲在地上,手掌划过地上的灰尘,声音闷闷的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我只想让你陪我找手链,我一个人不敢。”
“我觉得你今天应该找不到手链了,我走了。”伊亿宁说。
“走吧,”李明媚这回没有阻拦,依然背对着她说,“都是咎由自取,自食恶果。”
……
从体育馆出来,她们就分道扬镳。
何钰不解地问:“李明媚那意思是,有人故意陷害温染?”
“不,”伊亿宁说,“是有人故意陷害我。”
如果没有接到章叙的电话,那么被钢管刺穿手掌的人就会是自己。
何钰又问:“那是谁要陷害你?”
“温染。”结合李明媚临走前说的那句话,伊亿宁毫不迟疑,咬了咬牙,“咎由自取,自食恶果。这个恶毒的人!”
曾经她以为和温染两个人会是志同道合的朋友?
后来不是,但没关系。
势均力敌的敌人?
也无所谓,她从不畏惧竞争。
现在看来,她低估温染对自己的恨意了。
温染就是个被嫉妒心包裹着的卑鄙小人!
光明正大的竞争手段她不用,偏要剑走偏锋,竟然用起了阴招,想彻底断了自己的人生光景。
昨天那一幕还历历在目。
纵使温染是她的竞争对手,但在凄厉的惨叫声和恐怖的鲜血之下,伊亿宁将心比心还是为她心痛,并且懊悔自己没有早点提醒所有人规避灾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