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亿宁半信半疑地看着海报,翻了个身又问:“那你是做什么的?”
“我之前是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,”章叙说,“卫视的《普法故事》节目,迄今为止我做了将近20年主持人。但因为你的离世,导致我……”
章叙欲言又止,干巴巴笑了一声,说:“现在我被暂时停职了。”
《普法故事》这个节目伊亿宁还真听说过。
因为节目报道的都是恶劣事件,各个层次的年龄观众都有,超级火爆。
但现在的主持人并不是章叙。
“将近二十年,”伊亿宁算了一下,“那也就是说……用不了多久,你就会主持《普法故事》了?”
“是的。”章叙回答。
伊亿宁继续追问:“那我们呢?我和你……是怎么认识的?”
章叙的声音在笑,回忆使他幸福,他说:
“我和你是在一次旅行中偶遇。那年我26岁,你23岁。我们在一家民宿屋顶上彻夜畅聊,那是你第一次对人敞开心扉,我也一样。很感谢你愿意相信我,即使被抑郁症困扰多年,还是决定和我结婚。结婚那年你27岁。
只可惜……我不是这世界上最有用的解药,没能把你从深渊拖出来。”
说完,章叙深吸一口气,如释重负道:“不过现在没关系了,你改变了自己的命运。”
听他这样说,伊亿宁也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,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:“谢天谢地,我没那么短命。”
还想再问些什么时,宿舍门突然被敲响。
伊亿宁挂了电话,拨开帘子探出头。
门口站着的人是李明媚,大扫除时就是她站在梯子上,被伊亿宁在空中拦了一下,才没有摔伤。
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李明媚是温染姐妹团阵营里的,从前也跟着温染一起针对过自己。
伊亿宁后悔扶了她一把,只是身体下意识反应,让她在危机时刻伸出手。
李明媚手里拿着些花花绿绿的零食,伊亿宁看了一眼,语气不算友好:“来干嘛?”
李明媚抿了抿唇:“昨天谢谢你,然后……之前那事跟你道个歉。”
伊亿宁没好气说:“用不着!”
她不喜欢这种情况下的道歉,显得自己好像狗腿子讨好对方不要再针对自己一样。
“其实我来还是有件事告诉你,”李明媚把零食放在桌上,抬头望着她,“你能陪我去一趟体育馆吗,我的手链找不到了。”
伊亿宁一把将窗帘拉开,用一副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她,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我?陪你去找手链?”
“真的很重要……”李明媚眼圈红了,声音哽咽,“那条手链是我妈妈给我的。可那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了,再加上温染的血流了一地,我真的很害怕,不敢一个人过去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?”伊亿宁冷笑一声,“这都是报应,谁让你们以前针对我。”
安静一瞬,李明媚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样吧,我手里有个大单子,单主是个富二代,她的咖啡馆需要一副3m*2m3的画,如果你陪我找手链,我就把这单子转给你。”她强调,“是个很好说话的富二代,我跟她合作好几次了,不压价只看质量。你画画水平比我高,她肯定能看上你的画。”
按照目前行业价格,这么大的水粉画大概能拿到四千左右的报酬。
如果再加上装裱、画布和运输……等等,甚至能谈到更高的价格。
不亏啊!
伊亿宁慢条斯理将丝绸般的长发掖到耳后,两条腿从床上垂下来,前后晃荡,抱着肩膀下巴微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