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笃笃”忽地有人扣门,却又未有旁的声音,妙芙心中有些奇怪,拉开门见到背着光站着的高大异族少年。
“怎么是你?”妙芙当即挡在门口。
“我不是找你的,姜夫人在么?”卫疏毫不费力地望向屋内。
窗户透着光,隔着屏风只能瞧见姜夫人的坐在桌前的轮廓。
妙芙扯低这小子的衣领,单手叉腰颇有气势:“小子,我家小姐哪是你想见就见的?写拜帖了没有?提前约定了没有?还有,谁放你进来的?”
“我自己,”卫疏蹙着眉看着矮自己一头的小丫头,“翻墙进来的。”
未请而入半分不自在的情感都没有,他话音一落径直将妙芙拦腰抗在肩上。
“啊!!!臭小子,你干什么!”
妙芙惊叫出声,视线翻转,待到在站稳,只看清一扇合上的门。
“卫疏!”小丫头气的大叫。
姜芷微搁了笔,她挑了挑眉,方才似乎听到这小子在偷笑。
“之前是伯弘那小子拦我,将军不想让你走的。”
妙芙张牙舞爪地在外面推,卫小将如同石像一般挡在门口。
“不是他叫你来的吧?”
卫疏眼神有一瞬的飘忽,似是拿不定说辞。
“假传将军口令,是要吃军棍的。”姜芷微补充道。
卫小将扬了扬下巴:“是我自己要来的,我们将军有东西给你。”
背着将军擅自找来,他其实有些怕的,却仍旧硬着头皮开口,大敌当前半分不能露怯。
当然不是怕这个弱女子,只是她有几分智谋,总有办法叫他吃亏的。
瞧着他这番摸样,姜夫人不自觉轻笑。果然还是逗弄年轻人有趣,被引着传话,还觉得是自己的主意。
“你看看这个,是你们的婚书。”
一边要堵门一边要递出卷筒,卫疏一时间有些分身乏术,他原想丢在桌上的,他在军中练过,准头很好的。
但对这两人如此重要的东西,卫小将不愿无礼地对待,只伸长了手盼着能勾到桌台。
他用力一直伸
直到一只细白的手握住卷筒的另一头。
姜芷微拂开帘幔走到卫疏面前,女人面上无甚表情,开口道:“这婚书并未有盖印,本就不作数的,半分用处也没有。”
“你想要我如何?”姜夫人朝他摊开手。
少年抿起唇,盯着地砖道:“我不知你们之间是如何了,但生气时说的话不可当真的。”
他面上竟是带了几分莫名其妙的委屈。
是了,父母吵架,受伤害的便是小孩了。
姜芷微轻笑一声,随手将手丢在桌上,可那卷筒借力竟是滚落了地上。
“你干嘛!”卫疏惊到,他忙蹲地去捡。
偏此刻门外的小丫头终于突破了桎梏,猛地推开门,已然是气红了眼,瞧见罪魁祸首,清脆的一巴掌拍在卫小将后脑。
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,再起身的时候,那小子眼神忿忿:“可将军说他如今腿残了,配不上你,之前的承诺便也做不得数。”
“他落水后只身闯敌营的时候,随身带着的除了匕首,便是这纸婚书了。”
妙芙这丫头最是会察言观色,一时间行凶的手也僵在半空,只见卫疏气的胸口起伏:“我还跟他说你不是这样的女子,如今看来哼”
“来见你是我自己的主意,婚书也是我趁他不注意拿的,”他又盯了那无情的女人一眼,“现在看你们还是一刀两断的好!”
卫小将悄悄的来又气冲冲的走,留下那卷婚书和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的姜芷微。
“小姐,我是不是不该动手啊?”妙芙斟酌了一会儿小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