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芷微徒然地启了唇,却又说不出话来。
这是类似于画本子里面,霸道王爷与倔强女子强取豪夺的情节么?什么你不与我相好我便将你亲近之人全部关押云云。
“我可不心疼他,再说他见了你怕是要抄着笤帚与你斗。”
姜芷微踮起脚,伸手用力戳一下王峥的肩头,他重心不稳,向后倒去。天地翻转之间,只见到小女子一边皱着眉小声抱怨,“真是缠人。”
倒也不担心王峥会摔着,他身轻若燕,借着力道向后翻了一圈,双脚落地了。
夜色中,王峥望了望矮墙中的月亮,又伸手贴着粗糙的墙,好像能够透过这石砖弹去她肩上的落叶。
他忽地低声笑了。
说起来确实愁人的,她与王峥的事还未敢与家里人说。
也不是说骠骑将军如何拿不出手,实在是怕她那一向乖顺的弟弟会气得拍桌子。
王峥明面上作为姜正均的有恩之人,又政见相同,他们这些年偶有书信往来,不过公私分的很开。
姜正均见过她了无生气的样子,自然对王峥不会有什么好言语,长安侯府如今势大,生怕自家阿姊再委曲求全,被胁迫了去。
好在先与谢昕透了口风,叫姜正均猜测一阵,待到回琅琊禀明祖父祖母,到时候再请阿弟来喝酒罢。
这样想着,姜芷微的步子轻快了些,她领着油纸包转了弯,却是绕到了西边厢房。
小屋内点着灯,窗户纸上映着两个人影。
屋门被轻轻扣响,屋内传来女子的询问:“谁啊?”
脚步声响起,开门的似乎是个急性子,未等回答,便径自拉开了门。
“小姐!”妙芙眼睛里一瞬放出光来,嘴上吐出的却是咕噜咕噜的酸水:“还以为小姐有了南烛琼星两位姐姐无微不至的照顾,就全然忘了我呢。”
“哪能呢,给你躲懒的时间还不好么?”姜芷微点了点她的额头,妙芙接过她手中的油纸包。
“我正与徐熹一同独诗文呢。”她像只瞧着尾巴想要炫耀的小狗,桌上摆着摊开两本书,是时下流行的诗集。
“这可是酥饼?”徐熹拆开油纸,只瞧了那酥饼一眼,便问:“可是王将军来过了?”
“将军?王将军又翻墙了?”妙芙瞪圆了眼,她瘪着嘴,很有些不满,“我就说家里需得养只狗儿的,哪能回回让他随意进出的。”
谁说吃人嘴便要短的?妙芙偏不,她一边盯着那饼子瞧,一边想着明日要如何央着秦嬷嬷同意养只狗。
姜芷微未有否认,只到:“尝尝味道吧。”
谁叫王峥当时形容酥饼的味道丰美,一馋馋三个呢。
“可好吃?”姜芷微笑眯眯地开口问。
妙芙幸福的点头。
这饼子还带着热气,面皮焦脆又加了葱,里面夹得是羊肉,不知加了何种香料,膻味全无,鲜美非常,唇齿留香。
“那便各写一页品茗给我吧,看看你们读的诗文可否让字句有些进步。”
“啊?”妙芙一呆,那饼子险些掉到地上,“这是如何的?如今吃个饼子还有课业了?”
姜芷微点点头,她准备讲她们交上来的一同寄与王峥交差,如此三页纸便手到擒来。
“小姐之后打算如何安排我?”徐熹未有异议,却是问了其他。
“我也正想问你的意思,你是自由身,燕京太平,你若是想做其他的活计亦可,留在府上亦可。”
妙芙顾着吃饼,徐熹垂下眼思量了一会,抬眼看她:“王将军说要叫我习武,不知还是否算话。”
“他应下的,少有做不到的,”不知怎的,姜芷微替王峥答了这话,“不过燕京城人多眼杂,你莫要心急,暂且在府上住着罢。”
来日方长,她似乎对将来的日子也有了期盼。
作者有话说:
姜正均夫妇:夜光账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