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身体被调养的康健的很,见了你也是有一番欣喜,哪里来的烦忧呢?“姜芷微面上带笑,不见忧愁。
慧真挑了挑眉:“我多问一句,你与信中曾提及的那个男子,如今怎样了?”
姜芷微拨土的手,顿了顿,绣眉轻蹙,似乎是全无印象:“男子?我是如何提及的?”
“与你的通信我都放在匣子里,一会儿寻出来,叫你识字的丫鬟读与你听。”
这做法也未免有些刻毒。
是在多年前战事危急的时候,好像能为他帮忙的事情都做了,可那一段日子姜芷微还是噩梦缠身,总是梦见王峥浑身是血的守在城墙上。
那封信是在未眠的夜里写的,她始终承王峥的情,提笔第一句是:“我曾于一人有愧,不知如何回报。”
这几个字她斟酌许久才落笔的,不过在他人见来,只会是直白的一句。
就算人事尽心,可还是惶惶不得心安,只得盼着菩萨可以再偏爱些。
慧真替她诵了几月的经,战事由夏天到秋天,捷报抵京,世人皆知长安侯府功勋赫赫,却再未有听姜芷微续过下文,不过料想那人是平安归来的,不若是,会再央比丘尼立个长生牌才是。
虽然事情过去了多年,可慧真的记忆却是好得很。
姜芷微垂着眼,一下一下铲着土,终究是坦白了:“我与他再相逢了。”
“是怎样的场景?”慧真将杂草丢到一旁,扫了一眼姜芷微,“可见到他携妻儿与你见礼?”
"他“姜芷微轻吐了一口气,回想在吴大人府上再相逢的场景:”被众人簇拥于中央,是意气风发的样子。“”妻子温柔贤淑,小儿亦活泼可爱。“她继续想着,说着她期盼的王峥所应有的生活。
慧真扬起眉:“你心里如何呢?见那人过的好,可是开心的?”
“自然是。”她未有犹豫便答了。
只要过的足够好,年少青葱的遗憾,便也算不得什么了,姜芷微定然是期望王峥过的好的。
“阿弥陀佛,“比丘尼忽然念了声佛,“我早知道这世上有些人,在佛陀面前也会说诳语。”
姜芷微望了慧真一眼,却又笑着:“如何的?我是真心祝愿他的。”
“你觉得很是难猜吗?”慧真见到这般顽固不化的,不得不将话说开了,“为什么长安侯世子骠骑将军会和我这个深山老尼有交情?“
“还是觉得我愚笨?只会解经而不识人心?”慧真撒了手中的土,起身走到姜芷微面前,她面无表情的,与小殿之中的菩萨有三分像,低眉敛目看透了人心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