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是这样。
他站在原地,好半天没说话。
等回过神来,只剩一句干巴巴的“谢谢老师”。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。
…
回去的路上,鄂柄钢在电话里问他:“你后面还留不留?”
他说不清。
以前觉得折腾,现在才发现,是舍不得。
现在她也走了。
好像突然就没什么非留下来的理由了。
“我先回去一趟。”
他说,“处理点事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他顿了顿:“处理好就回。”
可他自己心里清楚,这一趟,没那么容易回来
官司比想象中难打,打了很久很久。
甚至他十八岁生日也是在这场闹剧里度过的。
文件一摞一摞地堆在桌上,他看不太懂,也没有心思去研究,只能一页一页翻。
没有人站在他这边。
父亲不管他,其他人只想着分。
最后结果出来的时候,他站在法院门口,看着那张纸,半天没动。
什么都没剩下,身后也没有一人。
十八岁那年,他拖着行李,身无分文的出了家门。
那天风很大,他站了一会儿,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成年以来,第一次流了泪,十分无措的
那段时间,他几乎每晚都睡不着。
夜深了,屋子安静下来,所有念头就开始失控。
他会忍不住想,如果自己连活都活成这样,将来还能给沈小骥什么?
连自己都站不稳的人,凭什么牵着别人走?
她那么娇气,那么难养,一个玩偶一个小兔子都要几百块钱。
他以后怎么养得起?
她那么上进,那么努力,说选择了自己,没有选择他。
现在想想,好像也没错。
她向前跑。
而他只是在原地挣扎。
后来也难受的忍不住开始想联系沈小骥,觉得她就是救命稻草。
哪怕她能每天和他说一句早安晚安也可以,他会好受一点。
可是哪怕只是一句“早安”,都没有了,她真的就是彻底闭关消失不见了。
聊天框一次次点开,又一次次关上。
他不敢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