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陆执川一连三发的子弹过后,对面那颗植物彻底地钻回地底,消声匿迹。
而刚才所有的一切,都发生在短短一分钟之内。
谢汤甚至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。
黎隅和谢汤终于有精力把注意力放回受伤的宿星身上。
宿星提前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被袭击,他的肩膀在毫无折断的情况下,正好被一个巨刺贯穿而过,鲜血淋漓。巨刺带着腐蚀性,伤口溃烂的非常快。
宿星额头上青筋暴起,满头冷汗。
黎隅看着这个伤口,不由得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还没……抽气……你抽什么气……”宿星虚弱地说道。
黎隅默了默,“抱歉,实在是你这个伤口太……具有穿透力了。”
“停!”谢汤打断,“又什么话等之后有的是时间聊。黎隅,帮我按住他。”
黎隅二话没说,立刻伸手按住宿星的手和脚。
宿星撇过脸,头发蹭过谢汤的手指。宿星声音仍然虚弱,但面上不耐烦,“你他……你傻吗!你觉得他按得住我?!”
谢汤没理他,扭头对陆执川道,“老陆!你来!不能让他乱动。”
黎隅觉得自己好像被嫌弃了,默默松开手把自己放到了角落。
现在后座上坐了三个人,黎隅、宿星和谢汤,他们三个都在后面。而陆执川在前座,向后探出了半个身体,伸手控制住了宿星。
“按紧点!”谢汤叮嘱,“等会儿宿星可能会挣扎。”
“能不能别废话了?!”宿星烦躁道,“老子马上就要被疼死了!”
谢汤不怀好意地扯唇,手上加了点力气,宿星立刻嘶了一声,脸上冷汗直冒。
谢汤:“知不知道这种时候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医生?要不是我们一行就四个人,你以为我愿意管你,你配让我帮你看病吗?”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的过多,黎隅感觉到宿星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要不然咱们等解决了伤口之后再说话?”黎隅弱弱道,“我有点晕血。”
宿星和谢汤两个人没有再叽叽歪歪,谢汤冷哼一声,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把手术刀。
黎隅立刻把视线放在了别处,只能听到宿星不能自控地发出几声低低的痛哭,以及宿星剧烈颤抖的身体。
他能感觉到陆执川的双手正在用力,努力地控制住宿星。其实刚才宿星说的没错,如果现在去按着宿星的是他自己。他完全没有把握能够控制住这种时候的宿星。
谢汤是个非常厉害的医生,黎隅听过很多人都这样说过。
而在去除腐肉的过程中,黎隅没有听到谢汤吐出半个字,一直一言不发。黎隅甚至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沉默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铃兰都有些不耐烦后,谢汤终于如释重负地说了一句,“行了。”
黎隅松了口气,回过头,看到宿星紧闭着双眼,脸色依旧惨白。他盯着宿星的胸口看了一会,直到看到胸膛处微弱的起伏后才移开视线。
黎隅伸手戳了戳陆执川的腰。
陆执川身体一僵,偏脸垂目看过来。
黎隅小声道:“他是晕了吗?”
“他还没那么脆弱。”谢汤插了一句嘴,“就是单纯的被疼到不想说话了而已。”
他啧了一声,“废物。”
这句废物明明是说宿星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,黎隅反而有些羞愧地扭过脸。但凡这个伤落在他身上,他根本没办法保证自己能比宿星更加自持。
从前在岫山的时候,那些研究员虽然在黎隅身上做了很多实验,但毕竟设备充足,麻药充足,那些研究员也会特地采用一些比较温和的方法,不危及他的生命。
而在这种地方,卫生条件差,设备简陋……
黎隅挪开目光,不再继续往下想。
他把注意力放在现下更加现实的地方去。
黎隅抬眸,话是对陆执川说的,“我们的车还能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