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隅心中松了一口气,他关心道:“你昨晚没睡好?”
“别提了。”贝塔无精打采地挥了挥手,“昨晚又梦到宿星那个傻叉了,没忍住在梦里揍了他一顿,结果太过兴奋,后半夜一直没睡着。”
贝塔突然凑近了黎隅一步,黎隅脚步一顿,就见贝塔用手指撑着她的单边的眼皮道:“你快帮我看看我的眼睛肿了没?”
黎隅:“……没有。”
贝塔依旧在愤愤不平,“都怪那个二百五,下次如果再梦到他我一定要再揍他一顿!”
贝塔含糊不清地又痛骂了不在场的宿星几句,然后一抬眼,“咦”了一声,“小黎啊,你也没睡好?”
黎隅下意识用手捂住眼睛。结果被贝塔挥掉。
“捂什么捂,你眼睛又没肿。”贝塔道,“就是看你的精神好像不太美妙。”
她贼兮兮地笑了两声,“你不会是想陆队了吧。”
“没有吧。”黎隅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。贝塔一噎,咂咂嘴,“你这人也太好玩儿了。”
黎隅感觉这并不太想夸人的话,但是贝塔应该也不至于骂他,他犹豫道:“谢谢?”
在黎隅纯洁的眼神面前,贝塔彻底闭嘴了。
她道:“老规矩,不准乱跑,晚上及时回来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黎隅都是这样度过。除却送货的时间,他就待在基地里,贝塔和其他半畸变者会教他打牌或者玩儿别的。
黎隅已经和白塔里大多数半畸变者很熟了。他们知道他是被陆执川救回来以后,都对他很照顾,经常在吃饭的时候热情地把他碗里的菜堆成山。为了不辜负他们的好意,黎隅只能在各种期待的注视下全部吃进腹中。
等几天一过,黎隅感觉自己好像胖了一点。
“看看姐给你带了啥!”贝塔轻快道。
黎隅已经懒得纠正她的称呼问题,顺从道:“什么?一个罐头?”
话音一落,黎隅已经感受到胃中的翻江倒海。
好撑……
贝塔把罐头塞进了黎隅的怀里,“在外面搜出来的。给!这个可是好东西啊,也只有基地里的那几个不要脸的才有这种‘硬货’了。特地给你带回来的。”
黎隅要也不是,不要也不是。
他最终举着东西道:“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贝塔:“去吧,陆队估计快回来了,记得早去早回。”
黎隅没想到陆执川回来和他回来有什么因果联系,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应了好。
黎隅去找了独眼龙。
这是基地里的其他人对那个一只眼的男人的称呼。听得出来独眼龙并没有生气,反而以此为傲。
黎隅找到独眼龙的时候,他正在那间堆满杂物的小屋里清点货物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看到黎隅推门进来,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黎隅把门关好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独眼龙从角落里拖出一只更大的铁箱,拍了拍箱盖,“今天这批货分量重一点,你送的时候小心些。”
黎隅蹲下来,打开箱盖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数十管深绿色的液体,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。他拿起一管凑近看了看,液体的颜色比上次更深,几乎接近墨绿色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荧光。
“这批货不一样。”黎隅说。
独眼龙的表情僵了一瞬,随即干笑两声:“一样一样,就是浓度高了点儿。西区那边需求量大了,我这边的货也跟着提纯了而已。”
黎隅将信将疑,他注意到独眼龙的手背上多了一道新鲜的伤口,边缘已经开始红肿,不像被利器划伤,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“你的手。”
独眼龙低头看了一眼,并不在意,“没事,不小心蹭的。”
黎隅上前一步将独眼龙的手翻了过来,“……为什么是绿色的?”
独眼龙一怔,也看向自己的手。果然,那道伤口边缘冒着的液体并不是红色而是淡淡的绿色。
“可能被什么东西染色了?”独眼龙低声猜测,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,想要把这种液体蹭掉,却没想到那道伤口在黎隅和他的注视之下,竟然凭空发出了一个嫩芽。
黎隅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