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桌客人一男一女,手边剑都已出鞘,精准削去瓷碗口,可见剑招使得不偏不倚,运力凝实,不容小觑。
慕群玉没想继续凑这热闹,奈何她坐得太偏,两面是墙。
邻桌座前堵了小山也似的一人,双手上绑着拳甲,显然是个以拳法为主的壮汉。
这人将拐角的过道全占了,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,除非掀开桌子连续踩踏别桌的茶点,或者把背后的墙掏空钻走。
……要么就是大喊一声我先出去你们再打。
慕群玉心思急转,想了三条方案,可惜每一条都很荒谬。
“我管你的,你们把东西交出来就是!”
拳甲壮汉一拳砸出,被剑客避开,拳风带倒瓷碗,这下全部掼在地上碎了。
就这么毫不避讳地开始抢劫了是吗。
好后悔。
她跑路两天一夜,长途跋涉,身体找到空出来的椅子就自动吸附,是她太不小心了。
慕群玉欲哭无泪。
当时就应该站门口直接问路,扮成叫花子讨点东西吃也没事,何必贪喝这一口水。
她还没习惯江湖凶险,没习惯到处都可能随时刷新打架这个设定啊!
慕群玉咬牙拉上斗篷——这还是从暗卫身上捡的——决定实施方案四。
降低存在感,趁着他们过招出现空档,看准了就赶紧跑。
用剑的和使拳的很快打作一团,眨眼间拳击剑荡,拆招数回,邻桌的桌子腿断了。
茶洒了一地。
慕群玉一直站着,将桌椅搬开一角以免挡住自己。电光火石间她看到一个可供闪身的缝隙,急忙迈步上前,三两下抢出。
然而她的身手比先前在林中慢了一拍,药性已经在消退,无法避免。
这一慢使得正在斗殴的双方都朝她看了一眼。
慕群玉向后仰倒,腰向下折,堪堪避开扫过来的剑尖。
“诸位,借过一下。”她说。
本来慕群玉在这场抢劫中的戏份到此为止,毕竟人家正经的架还没打完,看到一个中途要撤的路人,再是个狂热打架爱好者也不会来追的。
可偏偏那一柄长剑挑破了斗篷,将她的脸暴露在日光之下。
慕群玉当时用斗篷只是提防谢公子让人再追,如今虽然现出面目,却没去管,依旧要往外走。
没想到人家居然认识她。
哈哈,好巧啊。
“啊哟,这不是酒鼎真人当时身边带着的女娃娃嘛。”
剑客中的男子讶然,随即怒道:“你也是来抢信物的?”
“啊?”
慕群玉简直无妄之灾,左躲右闪避开对方突然发狠的攻击,撞倒了身后不止多少件桌椅。
她也顾不上淤青剧痛了,满脑子都是方才话中的“酒鼎真人”,这是原书里她和宁越的师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