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间草叶簌簌作响。
慕群玉出手飞快,凭本能掷出两枚银针,眨眼间两人已经落单。
这么容易?
谢公子是不是对她太放心了点。
不过原身被毒得都死了,出门跟四个暗卫确实已算大阵仗。
慕群玉不及多想,因出招后位置暴露,眼见长剑逼近,她就地一滚,错开空档。
在这刺空的瞬间,她手腕急转,银簪“当”一声击中剑身,对方虎口巨震长剑脱手,被慕群玉一把捞在了手中。
她并不惯使剑,不管不顾,剑尖蓄力连点几个麻穴,仍然是暗器的用法。
还剩最后一人。
他此刻双目圆睁,看着转过头来的慕群玉,竟然连退几步。
“你、你——”
慕群玉看不到自己如今模样:额角颈侧因为药性青筋暴起,头发半散还被削了一段,在风中轻摇。
苍白发青的美人脸,脸上溅了血。
鬼魅一般,还是蒙冤诈尸的厉鬼。
若不是鬼,她已病入膏肓,怎么可能逃到这里?!
慕群玉手起针落,把快要吓晕的暗卫送去安稳的睡眠中。
***
风雨山脚下某茶馆。
慕群玉弓着背,遮着脸,伏坐在大堂东北角。
她在这里打探消息,知道终于找对地方了,松一口气,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。
方才那一路全凭本能在招架,如今缓过神来,不由得一阵后怕。
树林中擦过脸侧的剑锋仍历历在目,在脑海中不断闪回。
再近半分,脸上就是她自己的血了。
她以前处理虾都害怕碰到活蹦乱跳的,玩游戏只爱经营不爱打斗,看个恐怖片都会共情道具塑出来的伤口……是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,恨不得离矛盾争端十万八千里,连对骂都不乐意,何况对打。
如今真是形势所迫,不得不出手,后劲一上来就跟醉了似的,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。
或许是药劲快过,或许是实在太害怕,她觉得浑身都不对劲,血液倒流,手脚发凉,胡思乱想,五感渐渐减弱,却并不感到疼痛。
慕群玉撑起身子,又灌了一口茶,准备马上去山崖底找宁越。
还没找到主角呢,不能放松心神。
至少再撑一撑。
这时忽闻“锵”地一声刀剑声响,邻座桌子上原本摆着两只瓷碗,此刻齐齐被削了一圈下来,飞到地下。
显然有人在卖弄武艺,以此示威。
慕群玉嘴角一抽,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“我们自在这里喝茶,你做什么扰人清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