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暄和几乎没有思考便答道:“我喜欢你亲我。”
“哦?”
男人唇角上翘,眯起眼问: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,抱着我睡觉。”
青年拉了拉他的衣袖,示意道:“要像这样抱,嗯……还有夸我,对我笑。”
平日清醒的人从来不会这样坦诚。
苏问川垂下眼,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像这样?”
青年傻傻地看着他。
苏问川缓声道:“还想要么?”
容暄和诚实地点了点头。
于是苏问川捧着他的脸蛋,重重亲了好几下,直到青年微微躲闪才停下来。
男人扬眉道:“不是说喜欢我亲,怎么又要躲?”
青年脸颊红彤彤的,饱满唇肉抿成一条线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……太多了。”
苏问川侧了侧耳朵:“什么?”
“太多了。”
青年小心翼翼地望着他:“我想给以后留一点。”
容暄和一直都不喜欢过头这种事。
从前还需要打工的时候,他的运气就不太好。好像上天看不得他拥有太多似的,打工额外多结的工钱,很快就会因为生病或者意外被偷而花掉。为了方便买了几件相同的衣服,等穿的时候却发现被虫子咬坏了。
等到踏入娱乐圈,公司给他定好的好角色,也会因为别人想要而被拿走。
日子虽不总是过得艰难,却也让他不敢再生出太多期待。
他可以在期望过后,平静地接受失望,也可以理解那些本来就不属于他的机会流到别人手中。
只是再难接受过头的好事发生在自己头上——怕它们就像之前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,攥在手里还没焐热,就不知不觉没了。
他怕自己不配得到。
没听到苏问川没有回答他,容暄和垂下头,小心解释道:“亲得太多的话,下次就没有了。”
苏问川闭了闭眼,嗓音微哑:“谁说下次没有的?你,你是怎么……”
他难得有一次不知道如何措辞,只是牢牢盯着青年。
他想问,容暄和怎么能这样让人喜欢又心疼。
他不曾亏待过容暄和什么,可看容暄和这副模样,怕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已经吃过很多的苦了。
他又低下头,这次终于从心地咬了一口青年的脸颊。
“往后还会有的。”
苏问川低低道:“你想要多少都可以。”
青年被他咬了一大口,脑子似乎被砸懵了,傻乎乎地顶着一个明显的牙印,不仅不知道躲,还把颊肉贴在他身上。
他本就不多的神志被苏问川的举动弄得很困惑,还没追问,便见男人又端起了那碗苦涩药汁。
“再喝几口。”苏问川哄道:“喝了我就不罚你,好不好?”
青年立刻挣扎起来,避了又避,直到退无可退,才皱着鼻子艰难道:“就喝一口。”
“两口。”
“一口!”
苏问川摸着他的手一顿,语调往下沉:“若再讨价还价,就给我全部喝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