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跟青年废话,命令道:“再喝一口。”
容暄和讨厌苦味,说什么都不要再喝,偏开头继续道:“你不回答我,一定是心虚了!你好坏啊苏问川。”
他发着烧没有力气,就算躲避也是软绵绵的,被男人捉住下巴,轻而易举地掰了回来,抗拒地抿紧嘴唇,唇瓣上沾了一点点药汁,眼尾飞上一抹红晕,马上像要哭出来似的。
“你真的想毒死我!”
容暄和显然已有些糊涂了,一边奋力挣扎,一边不依不饶道:“苏问川,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,想换一个道侣?我告诉你,我跟你结婚的时候还没到法定婚龄,你要是敢抛弃我,我……我就去告你!我要告到白神乌,告到黑神乌,告到你爹面前……还要告到我师父那里去!我讨厌你,呜呜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眼眶红了,两只手都掰不开苏问川的一只手,语无伦次地大声抱怨起来。
苏问川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法定婚龄?”
这个词有些陌生,但单看字面意思不难理解。
容暄和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,吸了吸鼻子:“对啊,我们那里都是二十二岁才能结婚的,我十八岁就跟你结婚了,不,还没十八岁呢……你犯法了!”
他好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,泪水一收,把那张烧得粉扑扑的小脸凑到苏问川面前,莫名有些得意:“你犯法了知道吗?我可以随时宣告咱们的婚姻无效哦。”
苏问川原本面色如常地给他喂药,听到这句,眸色瞬间凉了下来。
男人不笑了。
他放下药碗,一把捉住青年的手腕,刺激那道红色的契约骤然亮起。
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?”
苏问川冷笑道:“命契尚在,谁敢宣告无效?”
青年盯着手腕上发光的红痕,呆呆看了一会儿,嘴巴一张一合:“那我去找别人。”
孰料,这话竟让苏问川的眼神更恐怖了。
他一字一顿道:“你要找谁?你敢找谁?”
“我,我找……”
青年睁着漂亮的眸子,认真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人选,最后不高兴地嘴硬道:“反正不找你,你不要管我!”
苏问川冷着脸吓他:“不说实话,我就催动命契了。”
容暄和虽然烧得迷迷糊糊,潜意识却十分害怕这个东西,吓得身子缩了缩,小声求饶道:“我错了,你别催动它……”
他委屈地低下头:“我找你就是了,只找你可以了吗?”
“不够。”
苏问川却变得十分不近人情起来。
青年茫然地眨眨眼:“那你还要什么?”
这个人怎么这么贪心。
苏问川凑到了他耳边,低声字句清晰道:“还要听你说你喜欢我,离不开我。”
容暄和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,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他。
“说。”
男人像是怕他不肯似的,重复了一遍:“说你喜欢我,离不开我。”
青年老老实实跟着他学舌:“你喜欢我,离不开我。”
“……”
男人捏了捏眉心。
他舌尖抵了抵上颚,把人搂进怀里,似乎有点气笑了:“该让我说你什么好?”
容暄和更委屈了:“我不是都说了吗?你、你还要罚我?”
烧糊涂的人没有平日里的抗拒,只剩下本能驱动,他贴到男人颊边,讨好地小小亲了一下,然后谨慎地退开,湿漉漉的睫毛抖了抖:“我亲你了,能不能不罚我?”
“怕我罚?”
容暄和规规矩矩地点头,小声道:“怕,你生气好吓人,还打我屁股……我不喜欢。”
苏问川被他这副乖巧的模样看得牙痒痒的,忍着啃一口颊肉的冲动,声音放低了些,诱哄道:“那你喜欢我怎样对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