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总是这般心急。”
萧麟夜笑笑,忽的起了身,飘落在他面前:“阿容,为何不试试另一条路呢?若你愿意,我现在便能带你走。”
他摩挲着那根签条,嗓音近乎蛊惑:“我知你不喜冥府,我会送你去一个热闹的世外桃源。在那里你将长生不死,不会被任何人找到。若不想见我,我不会来打扰你,更不会像苏问川那样……”
“倒也不必。”
容暄和忍不住打断他:“我现在过得就挺好的。”
他大步走向门口,心里的不安感越发浓郁。
庙内阴气深重,腐朽破败的寒意与一门之隔的鸟啼形成了鲜明比对,生与死泾渭分明。
“阿容,你于我有恩,我绝不会害你。”
萧麟夜痴痴地看着他,低声道:“你若有这份心,随时找我,我总是依着你的。”
容暄和正要开门,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脚步声。
他猛地一僵。
是先前那个道人,还是春生找过来了?
那双过分漆黑的黑眼珠挪到门上,萧麟夜收起了轻松的神色,冷笑道:“何必如此遮遮掩掩,听了半晌,还不肯现身么?”
门外脚步声停了。
萧麟夜微微扬起下巴,径直喊出了那个名字:“苏、问、川。”
容暄和的心脏猛地一停。
他僵硬地抬头,下一秒,庙门轰然破开。
日光从外面涌进来,将那道白衣身影照得晃眼。
男人立在门外,剪影高大强势,面上没有一丝表情,肩头还停着那只白乌鸦。
鸟啼不是幻觉。
“容暄和。”
男人的声音轻到近乎叹息:“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?”
第59章预习
容暄和心脏瞬间跳停。
——苏问川怎么会在这里?!
他不是昨天才去访友吗?
青年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,不知道该怎么狡辩,就那么傻在原地。
眼看苏问川抬脚,一步步朝他走过来,容暄和喉结滚了滚,感觉自己像马上要被凌迟处死的囚犯。
本能的危机感让他步步后退,方才还算平静的面容被惊慌和故作镇定取代。
“你、你听我解释。”
他声音有些发紧,干涩道:“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,就是想知道一些……”
苏问川已到了近前,微微俯视着他,眸光寒凉。
“解释?我不需要解释。”男人笑声冰凉,又轻又慢道:“这很重要么?”
重要的是,容暄和没有乖乖听话。
这等生死关头,萧麟夜竟还在旁边煽风点火:“阿容,你现在改变想法还来得及。”
白鸟从苏问川的肩头暴起,与鬼气森森的黑衣青年交上了手,大袖翻飞间,凌厉罡风四面而来。
男人抬起手轻轻一带,将青年笼在了自己的庇护范围里,旋即冷冷看向萧麟夜,话却是对容暄和说的:“若我不来,你就要跟他走了,是不是?”
不论是容暄和自愿还是被自愿,只要萧麟夜想,带走一个无人保护的凡人易如反掌。
苏问川捏起青年的下巴:“说话。”
容暄和肩头微微发颤,伸出手,到底还是抓住了苏问川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