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暄和心头也起了火,正要据理力争,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音色。
“不行。”
众人转头,见雪白衣角随风招展,齐齐变了脸色。
苍嶷剑尊?!
若说华苍来只是让人不自在,那么此人的到来便足以让人心惊胆战,如芒在背。作为当今剑道第一人,苏问川单论修为造诣,几乎可以与许多世家老祖平起平坐。
男人缓步行至众人面前,手上拿着披风,随手盖在青年身上,动作轻柔,再抬眼看向赵盎然时,目光陡然冷了下来:“方才是你出言挑衅?”
被点到名,赵盎然定在原地。
他脊背僵直,声音发颤:“是、是他自己答应的!”
不是说此人只是苍嶷剑尊的娈宠吗?一代剑尊怎会为一个娈宠下场?
早知如此,就是打死赵盎然刚才也不敢那么嚣张!
“是么?”
苏问川冷冷一哂,目光又落到另一边的锦袍少年身上,显然认出了他,嗓音凉薄:“你叔父若是管不好你,本尊不介意代为管教。”
“……不是这样的,您听我解释!”
锦袍少年有点崩溃了。
难道是今日出门前没看黄历,不然怎么会两尊大神一前一后地来给凡人撑腰?
苏问川的出现引来了场中已有不少人的目光,窃窃私语声渐起,远处道枫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。
华苍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看戏,出乎意料的是,容暄和按住了苏问川的手。
“等等,我要玩!”
苏问川手紧了紧:“我说了,不行。”
青年覆在男人的大掌上,执着道:“我要玩,已经知道该怎么玩了!”
若是苏问川来之前,他大约会顺坡下驴,就此作罢。
但现在既然有人撑腰,对面想必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下黑手,他不如借这个机会立起来。
二人对视几息,苏问川没有松口的意思,眉头压低,似乎随时要将人带走。
男人目光扫向众人,所过之处,人人噤声。
锦袍少年大气也不敢出,生怕对方看不顺眼想起昨夜的旧账,又恨叔父此时不在身边,不能帮他斡旋,其他人更是没有一个敢出头的。
可这样一尊杀神,偏偏经不得凡人两句痴缠。
“苏问川——”
容暄和拖长了尾音,凑到他耳边小声道:“有你在,我怕什么?让我玩一次好不好嘛。”
他扯着人衣袖晃了晃,又是说好话又说撒娇的,生怕对方真不让自己玩,急得快贴到怀里去了:“求你了求你了,就这么一次机会,你不让我玩我要无聊死了,问川……”
半晌,苏问川才暗叹一声:“……只许这次。”
男人微微眯起眼,望着赵盎然,目光让人背后发凉:“他赢,你上门赔礼道歉。他输,你也别想走。”
赵盎然猛然抬头,脸色变了又变:“凭什么!怎能这般无赖!”
“这不是你自己说的么?”
容暄和靠在苏问川肩膀上,转头道:“谁强,规矩谁定。怎么,现在遇到比你强的就不认了?”
被自己的话堵了回来,赵盎然涨得脸色通红,却找不出话反驳。
此人好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!
如今倒是他进退两难,赢,会被苏问川找麻烦,输……他怎么可能输给凡人!
罢了,横竖都是个死。
赵盎然索性眼睛一闭,一头扎进了灵阵之中。
容暄和按照指引,将手放在小几上,也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