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此酒的酿造方法几已失传,如今哪怕一滴也价值万金,抵得上一个小宗门的全部家底!
华苍为了一个凡人,竟就这么风轻云淡地拿了出来?!
一时间,落到容暄和脸上的目光除了不屑,更多了眼热。
不过一个徒有其表、身无所长的凡人,若能将那张脸取下来,放在自己脸上……
青年似有所感,抬眸毫不避让地对望。
随从应声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壶,小心放置在桌案中央。玉壶剔透,过薄的壶身透出色泽温润的酒液,刚现身便将周边灵气小小扰动了一下。
锦袍少年呼吸忍不住急切几分:“这就是琥珀光?”
他有些懊恼,又忍不住欣喜,早知道演这一场不仅能引人上钩,还收获如此好礼,他昨日干嘛费那么大劲?
得罪了苏问川不说,还栽了两个同伴。
幸好上苍是公平的,这不,给他补偿来了。
“诸位,别拘礼。”
华苍如熏风解愠般招呼众人落座,仿佛他才是发起对局的那个人:“赌注已有,怎的还不开始?是怪孤扰了尔等雅兴?”
“岂敢岂敢。”
锦袍少年干笑了一声,清了清嗓子,春风得意道:“既然如此,方师妹和赵师弟便先为容公子演示一遍,也好叫容公子知道怎么玩。”
两人虽有不愿,但当着华苍的面也不敢推辞。
容暄和坐在华苍旁边,安抚了一下想爬出来的小鸟,只见两道神识落入灵阵之间,变成小人,你来我往地过招,不过数十息便分出了胜负。
原来就是打架吗?
容暄和有点失望,抽了抽被鸟喙叼住的手指,起身道:“抱歉,若是打架,我便不来了。”
摆明了必输的局,没意思。
华苍适时道:“若容公子不参加,那这琥珀光……”
“容公子放心,灵阵之中并无定局。”
锦袍少年赶忙安抚他,眼底全是对琥珀光的势在必得:“规则如何,端看神识更强的那方如何写就,是吧?赵师弟。”
他不露声色地递了个眼神,赵盎然却正因当众输了师妹而没脸,窝火道:“行了,不就是想我让着他吗?既要赌又怕输,脸子都是自己挣的,玩不起就直接说。”
“师弟!”
锦袍少年蹙了蹙眉,带着恰到好处的责备道:“你当真越发没规矩了,还不快向容公子道歉!”
“道歉?”
赵盎然夸张地重复了一遍,语气挑衅道:“好啊,我是个直性子,不爱弄那么多弯弯绕绕的,容公子多包容。”
阴阳怪气的冷笑此起彼伏。
这样走了实在窝囊。
冷笑声里,青年竟重新坐了下来。
一张漂亮的小脸没有他们想象的局促,反而满是冷意。
青年本就是偏明艳的长相,一双眼睛不笑的时候,眼尾微微上扬,多了几分想让人催折的锋芒。
容暄和开始思考放鸟咬人的可能性。
小白鸟咬他挺凶,手指头都被啄红了,不知道对其他人是不是一样威风。
华苍以手支颐,淡笑着看了半晌戏,方开口道:“容公子并无修为,几位既然知晓,却偏要以神识交战为规则,莫非要恃强凌弱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
锦袍少年欲要解释,青年忽然道:“玩,可以。”
他扫过每一个人:“但规矩,我来定。”
“谁强谁定!”
赵盎然嗤之以鼻,打定了主意一点也不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