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逢野也从背包取出笔记本电脑,德国商学院线上项目报表、实验室合作往来邮件堆了大半屏幕。
他常年跨时差处理工作,哪怕回国休假也脱不开事务,还有一大堆数据报表等着他处理。
图书馆里安静,只有学生们笔尖划过纸张、键盘轻敲的细碎声响。
裴纾终于改完PPT,抬眼就看见身侧男人垂眸办公的侧颜。
中途两人结伴去楼下自动贩卖机买热饮,回来继续伏案。正午一同去校内食堂简单吃了简餐,折返图书馆接着待。
一整天时光慢悠悠淌过,窗外天光从清亮白慢慢转成柔和金橘色,临近傍晚,裴纾开始收拾东西。
谢逢野合上电脑,揉了揉眉心侧头看她:“要过去了吗?”
裴纾点点头,把所有资料收进帆布包,“走吧~”
***
傍晚的学生活动中心大礼堂是紫金港标志性的报告厅,挑高穹顶挂着长排照明灯,阶梯座椅层层向上铺开。
场内坐满各学院学生代表、学生会干事与专业任课老师,前后过道挤满晚到只能站着的人,人声低低糅合。
裴纾的场次排得靠前,参评板块是科研先锋。
主持人报幕过后,身着一身素净浅白针织衫的少女缓步走到舞台中央立式话筒前,站定。
目光扫过台下成片人影,她反倒觉得没那么局促了,开口声音清亮稳当,顺着话筒铺满整间礼堂。
从三年临床医学专业成绩、绩点稳居年级前列,到志愿服务,社区义诊、校园急救科普、山区助学义诊加起来累计四百五十余小时的志愿时长。
再往后是泡在医学院实验室的日夜,跟着课题组反复操作动物实验、整理观测数据,先后产出两篇学术综述,一篇专业期刊小论文顺利见刊。
她讲实验遇到瓶颈时和组员反复推翻思路,讲志愿途中见过的病患与孩童,不刻意夸耀,只平铺直叙地铺开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。
没有华丽修饰,一字一句全是实打实沉下来的付出。
谢逢野坐在最后一排靠墙唯一的空位,隔着满满一礼堂的人遥遥望向舞台。
顶灯尽数落在女孩身上,周遭黑压压的人群都成模糊底色,只有她站在光亮中心,从容笃定,散发着光芒。
所有人为她瞩目。
他坐在暗处,心中却有铺天盖地的庆幸。
他的女孩,如今已经站在这么高的地方,被所有人看见、认可、称赞。
他何其有幸,能待在她身边陪她长大,独占她卸下锋芒后柔软的一面,抑或是在万人瞩目的此刻,享受这份心安理得。
【小谢不让放的番外后记】
谢逢野本来打算前一天晚上和老婆哭一顿,把当年周扬在实验楼下面威胁他的那些话添油加醋一下,拿来告状的。
但是人算不如天算,碍于后来发生的事,等到要回德国了才想起来没事。
“宝宝,最近还在做实验吗?”他收拾好行李箱,在离开房间前,忽然问。
“嗯?”裴纾怔了怔,没想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问,“没有呢,已经退组了。”
“那你那个高中同学……”谢逢野试探。
这下裴纾反应过来了,有些迟疑道:“你、见过他吗这两天。”
“……”
羞于启齿。
最后还是在老婆的连哄带骗下说了出来(此处省略1000字),然后被她抱着埋在她颈窝里哄。
“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现在,同学都算不上,而且后来他也没有找过我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
这还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