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悦娘还是惦记着宋观舟,拉着两位妹子的手,就往内院去,一路上遇到不少熟悉的面孔,看得齐悦娘眼窝发热。
“阿秀,如今看来,我也老了。”
萧引秀噗嗤一乐,“都做祖母的人,怎可能还年轻?瞧瞧,适才跑过去的孩子,是临山家的?”
“回夫人的话,正是。咱这宅子不够大,四爷又赁下隔壁的三进院,这才勉强住下来。”
孩子太多。
主子家的,仆从家的,闹起来让人头大。
萧引秀见状,
轻叹道,“凌俏,前些时日桓哥儿他们来,只怕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许淩俏扶住萧引秀的胳膊,跨进了内院大门。
“嫂子说的哪里话,桓哥儿是最为懂事的,只可惜观舟不认人,否则婶侄互相牵挂多年,也不至于让桓哥儿泪汪汪的离开。”
裴育桓为了唤醒宋观舟,把小时候婶侄二人之间的秘密,都倒腾了说一遍,还是无果。
宋观舟不哭不笑,木愣子一样。
看着眼前清俊的小伙子一把鼻涕一把泪,像个天外来客,无动于衷。
裴育桓回到屋中,哭了一大场。
最后泪汪汪的离开了韵州。
萧引秀听到这里,叹了口气,“我也看看弟妹,这要强半生的人,而今到底怎地了?”
她想象的宋观舟,应该是像痴呆儿一样,目光呆滞,眼中无神,甚至口眼歪斜,唇角还时不时涎着滴答口水。
哪知……
入门之后,就看到屋中歪躺在软榻上的女子,素衣布裙,长发结成辫,单手枕在螓首之下,正在闭目打瞌睡。
有个小丫鬟坐在下方,捧着本书,正在诵读。
听到推门的动静,小丫鬟赶紧起身,看到呼啦啦进来一群夫人,赶紧躬身后退。
“合欢,过来给大夫人、夫人见礼。”
华重楼伸手招呼,合欢抱着书册,疾步走来,屈膝躬身,乖巧行礼,齐悦娘扶起她来,“倒是个精神十足的小丫头,谁家的?”
“大嫂,这是冬姐家女儿,名叫合欢。”
齐悦娘哦了一声,“都这么大了,听说到忍冬跟前时,也有十来岁了?”
华重楼点了点头,“她们娘俩有缘分,只是来得晚。”
就在众人闲谈时,原本双目紧闭的宋观舟睁开了双目,她没有萧引秀所想的那般痴呆。
反而眼神灵动。
此刻,她缓缓起身,坐在软榻上,看着众人。
齐悦娘越过众人,疾步走到她面前,“观舟,可还记得大嫂?”
她欲要伸手,握住宋观舟的手。
奈何宋观舟缩了回去。
她没有说话,不哭不笑,十分陌生的看着众人,许淩俏上前,柔声说道,“观舟,这是公府的大嫂,这是二嫂,可还记得前些时日来探望你的桓哥儿,就是二嫂家的小郎君。”
宋观舟不像痴傻。
但没有任何反应,她看许淩俏的眼神,也没有任何熟悉。
齐悦娘看到这一幕,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,“这到底是何毛病?身子上可有哪里不适?”
“大嫂,二嫂,你们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