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说完这四个字,裴海脸色骤变,“夫人没来,是夫人还没收到四爷的信?老爷身子不好,就指着她呢。”
“海叔,夫人不来,是有苦衷。四爷在何处,我去见他。”
“四爷,在正贤阁呢。”
这时,裴海才看到一旁站着的落魄小子,“临山,这是——”
“李波,夫人跟前的人,冬月就到京城给四爷送信,可都被门房给拦住了。”
“送信?”
裴海已无心关注这些,夫人没来,他都不敢去见老爷。
弥留之际,一日日就是山参汤吊着口气,若知四夫人没来,这口气……
留不住了。
裴海心中焦急,转身入门。
临山带着李波追了进去,刚上游廊,就看到迎面走来的裴岸,他一身素服,身披厰衣,旁侧有个温婉年少的姑娘,亦步亦趋跟着他。
“属下临山,见过四爷。”
裴岸看到他时,停下脚步,“临山回来了,一个人?”
“还有李波,
那小子蹲了几日大牢,身上污秽,暂且留在门房。”
“蹲大牢,你们来了好几日?”
临山摇头,“李波得夫人吩咐,给四爷您送信,奈何入不了门,阴差阳错还被送大牢里,挨了十个板子。”
“夫人?”
裴岸适才问话,已笃定宋观舟没来。
真是狠心啊。
这是她口中所谓犹如亲爹的情意?
呵!
裴岸的心,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我同你们主子已无干系,和离文书她定当是收到了。”
“四爷,夫人没有签和离文书,一切都是误会,她让李波送信到您跟前,也是想解除误会——”
“没签?”
裴岸眼神冷凉,“没签就让她快点签,回头送一份给我裴家,这一生我们再无瓜葛。”
临山慌了神,“四爷,您定然是误会了,夫人她已有——”身孕二字还没说出来,裴岸已抬手,“不重要了,临山,往后她的事不要再告诉我只字片语,我对得起她,但一切到此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