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山提着安胎药回来的路上,整个人都是飘着的,韩小文早早候在门口,看到他出现,赶紧迎了上去,“临山大哥,冬姐她们又哭又笑的,不对劲,是夫人这边——”
“夫人没事,哎哟!小文,一会儿去打酒,今儿要不醉不休。”
宋观舟有孕,临山比任何人都高兴。
他恨不得马上就回京,告诉老爷,告诉四爷,告诉世子——,告诉所有关心宋观舟的人。
裴家四房,有后了!
这一日,小小的院子里,喜气洋洋。
宋观舟犹如在梦中,几次捏了捏小腹,吓得蝶舞连呼祖宗使不得。
“我只是试试,里头真有个小生命了?”
“有了!”
蝶舞扶着宋观舟坐稳,“夫人此次怀的靠后了些,方才瞧着不显,奴怀老二,在夫人这个月份,早就顶到门槛上了。”
也是因不太显,算了时日,又有经血,蝶舞才没那么笃定。
宋观舟瞧着蝶舞小心翼翼的样子,噗嗤一乐,“还好还好,可能还不到肚大的时候。”
忍冬端着托盘入门,上面是才熬煮好的汤药。
宋观舟一直没改了这吃不下草药汤的毛病,“若三嫂在就好了,她那双圣手,能给我搓不少药丸子,也不必灌这些苦汤水。”
“夫人,是不是都去送个信?”
宋观舟沉思片刻,缓缓摇头,“此处离定州不算太远,但也是几百里地,再过些时日,等我这身子稳固下来,是要去报个信。”
“那京城四爷那边——”
“明日吧,明日我写信,你们差人去送。”
“娘家宋夫人、萧家怕是也要说一声。”忍冬想的周到,宋观舟颔首,
但还是眼眸含笑,“暂时不要说,这等喜事,还是让四郎头一个知晓。”
忍冬和蝶舞看到宋观舟心中挂念裴岸,长舒一口气,“夫人能这么想,我们可算是放下心来,您放心,这书信送到京城,四爷一定欢喜得很。”
盼星星盼月亮,经历这么多事,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忍冬已不敢想象,裴岸看到这封书信,会是何等的快活……
书信,在京城第二场大雪落地的时候,到达京城,因宋观舟跟前人手不够,临山也不能亲自送信,此次领了这差事的是李波。
李波年岁不大,是韩小文的表弟。
为人忠厚老实,做事也算靠谱。
出发之前,韩小文千叮咛万嘱咐,生怕没去过京城的李波,迷了路。
“放心吧,哥,也是你崴了脚,否则这差事也轮不到,放心吧,我骑术一流,十来日就能到京城。”
“你跟着商队走,临山大哥已经打点好了,这冬腊月的土匪不少,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李波领命而去,韵州这小宅院里,宋观舟开始悠然自得的养胎日子。
这个孩子,大多数时候比较乖巧。
即便是胎动,也大多在白日。
宋观舟心情放松,加上蝶舞几个用心伺候,韵州的冬天本就舒服不少,这样下来,腊月里的宋观舟,孕态更显,气色也比之前好了一大截。
“若四郎没有去任职的话,当是来韵州同我过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