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大夫入门,就觉得这家夫人并非寻常富户家的妻妾。
从家具、摆件到挂画,无不透着雅致。
有些格调,可不是有钱就能堆砌出来,老大夫虽说这一生都在韵州,但不算没见识。
心道,也不知这家夫人患了何等疑难杂症,竟如此着急。
听医馆的家人说,已连续去了几次,就为请他。
容不得蒋大夫多想,忍冬早已撩开内屋门帘,恭迎他再往里走。
刚进门,就瞧着软榻上歪靠着个仙女。
说是仙女,半分不为过,鹅蛋玉颜,犹如画中之人,长发结辫,顺在胸前,此刻她双目微闭,瞧着是要昏昏欲睡。
孟嫂看到老大夫来了,轻轻触碰宋观舟胳膊,“夫人,
大夫来了。”
本是要拉道帘子,被宋观舟拒绝。
“我并非金枝玉叶,还不到见不得人的地步,何况大夫看就这么看,更为真切。”
别误诊就成。
其实,宋观舟心中已坐实她得了重病,譬如肚子里长了瘤子,亦或是腹水之类。
在现代社会,倒还能治一治。
古代的话,歇菜。
想到这里,心情倒是十分平和,老大夫坐定之后,从箱子里取出脉枕,示意宋观舟的手腕搭在上头。
“瞧着夫人面色略有苍白,是有些气血不足。”
宋观舟颔首,“这个把月来,十分疲惫,腰酸背痛,小腹隆起,只怕是腹中生病。”
“夫人,容老夫一探便知。”
他粗糙的手指尖,搭在绵软细腻的皓婉上,寻到脉搏,闭目听音。
“咦?”
老大夫睁眼,疑惑问道,“夫人说小腹隆起?”
宋观舟颔首,“硬邦邦的,瞧着不像好物。”
呃——
老大夫再闭目,寻脉细诊后,二度睁眼,“夫人,老夫斗胆以一问,身上月事,几个月没来了?”
宋观舟摇头,“月月都来,这是这个月间隔没多久,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