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观舟抬眼,“我去草海镇这将近九个月的时日里,你说我和四郎可算得恩爱?”
“当然恩爱。”
忍冬忙不迭的点头,“朝朝暮暮,耳鬓厮磨,再不曾见过有你们这么举案齐眉的夫妻了。”
宋观舟点点头,“是啊,我也这般觉得。”
忍冬松了口气,展眼舒眉,“夫人,
那我去安排了。”
“等等!”
嗯?
忍冬不解,宋观舟拉着她的手,“我话都没说完,姐姐不必着急。”
“夫人——?”
“这么恩爱,除去我身子不适,几乎都有温存,但是,我没有怀孕。”
“夫人,这……,这急不来的。”
“十年前,是我年岁尚好,而今不比年轻时候,所以子嗣上头,我给不了四郎。”
也不怎地想给。
生育之苦,几乎是宋观舟的心魔。
当初流产之痛,她还记着,想起来时,小腹只有痛……
忍冬微怔,“夫人,其实大隆妇女,多有三四十岁孕育子嗣的,您若调养好身子——”
“在草海镇,无忧无虑,整日都心情舒畅,若这都没法怀上,就别指着旁的。”
说到这里,宋观舟挥手,让忍冬下去。
她提起笔来,沉思片刻,就给裴岸回了信,拉扯的男女之情,害人害己。
裴岸已三十七岁,再磋磨下去,他真的就断子绝孙了。
罢了。
成人之美,也是一种爱。
宋观舟想到裴岸说的和离,她心道,这封信,就当互不相欠吧。
书信写好,亲自烧蜡浇漆。
叫来韩小文,“正好有文书要送到京城,一并带去吧。”
“夫人,这么快就回信了?”
宋观舟点头,“去办吧。”
韩小文看着宋观舟含笑,以为夫人是打算年底回京城,立时笑眯眯的,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