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又道,“夫人,小文又是要禀报于您。”
宋观舟点了下头,“进来说话。”
韩小文入门,目光低垂,不敢乱瞟,“夫人,您从草海镇走的那一日,夜晚我们寻了个客栈宿下,四爷……带着长松追来了。”
宋观舟微愣,“……为何?”
韩小文如实回答,“夫人,本来四爷给您写了书信,说让您记得自己应承的,年底回去。可后头又拿走书信,让小的带这个口信,还让您……,回个话去。”
忍冬听完,松了口气。
赶紧上前一步,“夫人,四爷终归是舍不得你的。”
“年底回去,是不是回去就不让走了?”
韩小文的头,更低。
“……四爷倒是没说。”
宋观舟未语。
忍冬倒是急切起来,“夫人,如今九月份,咱在此处收拢收拢,腊月初开始赶路,能同四爷相聚。”
宋观舟嗯了一声,“小文,一路辛苦,先带大伙儿歇几日吧。”
“多谢夫人,属下告退。”
待韩小文离去,忍冬走到桌案跟前,“夫人,您瞧着不怎地高兴?”
宋观舟缓缓落座,靠在椅背上,叹了口气,“十年隔阂,幸福犹如泡沫,一戳就破。他有容不得我的,我也有妥协不了的,再硬凑一起,有何意义?”
“夫人,休得如此想来,谁家夫妻不拌嘴的,总不能说几句气话,就赌气不过日子了。”
“这十年,我早已习惯独自过活。此番去草海镇,也算了却我一个心愿。”
“夫人——”
忍冬没想到,宋观舟会如此退怯。
“四爷待您的心,只多不少。”
“忍冬,做人不能太自私,
四郎是在意子嗣的,这玩意儿我给不了他。”
不是——
忍冬压低嗓音,“十年前,夫人您有过身孕。”
“意外,侥幸。”
忍冬跺脚,“夫人,那时能有孕,现在也能,您不为别的,想想四爷和您这些年,多不容易啊。”
她着急起来,恨不得一句话说动宋观舟。
“夫人,这世间就没您和四爷这般般配的夫妻,即便吵嘴,看看,四爷永远都会低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