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邪立于虚空云海之间,衣袂随风轻扬,语气意有所指,淡淡抛出一句诛心之言:“其实,你此刻更该哭。”
星溟微微一怔,全然没听懂他话中深意,满心疑惑,茫然无措。
一旁的墨玄烨则不再铺垫,眼底笑意浓郁,彻底摊牌,慢悠悠开口,字字精准戳中星溟软肋:“这车是我的专属代步,等同于坐骑。
如今代步废了,路途遥远,那接下来,我便只能骑你赶路了。”
此话一出,宛如惊雷炸响!
星溟瞳孔骤然猛缩,浑身一僵,周身淡漠气场瞬间碎裂,脸上淡定从容荡然无存。
她身形骤然暴退,瞬息间与墨玄烨拉开数百里之距,姿态戒备至极,语气带着慌乱与急促,又气又急:“你说过给我一个月缓冲期!君子一言驷马难追,你绝不能言而无信!”
看着她惊慌炸毛、手足无措的模样,墨玄烨眼底戏谑更盛,一本正经地歪头狡辩,理直气壮至极: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我虽刚刚破壳出世,但言而有信的道理,我自然懂。
可眼下是突发特殊情况,世事多变,偶尔失约一次、食言两次,算不得什么大事。乖,放心,我会很轻的。”
“做人必须言而有信!”星溟紧咬银牙,憋得满脸紧绷,试图用道义束缚对方。
墨玄烨闻言,坦然一笑,满脸自豪、毫无愧色:“我是人吗?我是龙。龙性本随性,何来死守规矩一说?”
话音落下,他身形微动,作势便要上前,一副霸王硬上弓、绝不姑息的架势。
星溟彻底慌了神,彻底绷不住了,连忙服软妥协,急急开口求饶:“等等!现在绝对不行!
我认,我答应你,就一个月!
只需一月期满,我绝不推脱,任由你驱使、随你骑乘,绝不反悔!”
看着她彻底入局、亲口敲定时限,慌慌张张自断退路的模样,萧邪与墨玄烨对视一眼,眼底皆是暗藏的笑意。
火候已然足够,再逗下去怕是真要逼得星溟彻底炸毛翻脸。
萧邪不再演戏,抬手一挥,一艘流光莹润、古朴精致的极品飞舟破空而出,稳稳悬浮于云海虚空之上。
二人纵身一跃,轻巧落于飞舟甲板。
墨玄烨倚着船栏,笑意玩味,对着远处迟迟不敢靠近的星溟扬声开口:“还愣在原地做什么?
赶紧上来。难不成你真打算一路自行飞回天方州,累死自己?”
星溟怔怔立在虚空,看着眼前从容淡然的两人,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对劲。
她总感觉自己好像被算计了,从头到尾都是圈套,可细细思索前因后果,又找不出丝毫破绽,只觉满心憋屈、莫名吃瘪,最终只能满腹郁结、呐呐无言,乖乖纵身登上飞舟。
飞舟缓缓启程,划破万里云海,奔赴天方州。
舟上清风徐徐,星溟独自立在船尾,满心郁闷茫然,迟迟没能回过神。
可唯有萧邪与墨玄烨心知肚明,这场戏,他们赢得彻彻底底,而星溟,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傻乎乎跳进圈套的冤大头。
当初一切约定,从头到尾都是文字陷阱!
萧邪当初随口一提,给她的宽限是一年;
墨玄烨后续施压,开口索要的是一月。
可自始至终,所有时限,全是两人单方面随口所言,星溟从未亲口应允、从未盖章定论!
也就是说,所谓的缓冲期,主动权全然不在她手中——可以是一年,可以是百年,更可以是万年!
她只要咬死不认,便能无限拖延,无人能逼。
可方才短短一场破烂战车解体的闹剧,一场精心编排的双人演戏,不费吹灰之力,便吓得她心神大乱、自乱阵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