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将军惊喜,主动倒酒,敬了陛下一杯,军中作风一向豪放,给自己倒了一大碗,一饮而尽。
赵鹤情况特殊,拿过酒盏,饮了口。
是白水。
傅长咎记得上次他不喝酒,不知何时把他杯子偷换过来。
王将军抬头:“陛下海量!”
他又给自己满上,“臣先饮为敬。”
傅长咎都想把他踹走,这种场合把军中的劝酒风气带过来。
那两人都喝多了,性子本就鲁莽粗野,越发没规矩。王怀忧叹了口气,有感而发:“陛下真是长高了,当年看到陛下,就是个小娃娃。”
傅纶也说:“跟傅长咎一样小,当时还想着这么年轻。”
他俩:“……”
傅纶喝得兴起,突然问傅长咎:“你跟你心上人怎么样了?”
赵鹤看过去。
什么心上人。
傅长咎:“……”
王怀忧也跟着掺和:“小侯爷什么心上人?他有心上人了?死活不肯告诉我,快讲讲。”
傅纶:“他还把人带回来了,可惜我没碰到面。”
他看向傅长咎,语重心长,“长咎啊,我可都把媒人联系好了,什么都打点好了,就等着你过去提亲。”
王将军大着舌头:“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。”
“……”
他俩喝得七扭八歪,傅长咎头疼,一手拎着一个后衣领,丢到营帐外,让守卫带走。
陛下今晚住在傅长咎的营帐内。此处比他侯府的房间更简单,一床,一桌椅,帐角放着半人高的木台,台上平放沙盘。
桌面宽阔,行军地图卷起。角落放着匕首,还有雕刻了一半的檀木。桌边挂着炸毛小胖猫画像,高冷地戴着皇冠,鼻子处被画了滑稽的猪鼻子。
赵鹤:“……”
傅长咎凑过来收拾。
赵鹤在他后脑勺拍了下。
傅长咎解释:“别听叔父乱说。”
赵鹤:“朕是因为这个揍你?”
他指着桌边挂的那幅画,“这画的是谁?”
傅长咎一看,乐了,对上这人板着的脸,压住笑,主动服软:“该打。”
他收了画,卷起来放书屉里,“条件不好,陛下今晚随意洗漱下。”
赵鹤四处瞧看,注意到单人矮塌,算不上宽敞,勉强躺两个人也可以。
他正考虑要不要让傅长咎出去睡,突然被人取了发冠,乌发垂落,顺滑如瀑。他额前碎发微乱,脸颊冷淡白净,清浅瞳孔放大,似乎在震惊这人的手欠。
傅长咎用发带将他头发轻系好:“要休息了,不戴发冠。”
这人靠近时,赵鹤嗅到很淡的酒味,最近一直馋酒,大脑嗅到心念的酒气,不受控制凑了过去。
方才傅长咎喝了酒,此刻嘴唇还沾了水光。
这人嘴巴成日胡说八道,让人想揍他。赵鹤头回发现他唇形这么好看,是气血很足的殷红,唇线清晰,唇珠饱满,看着软又有弹性。
可惜了这张嘴。
说出来的都是讨打的混话。
他睫毛眨了下,心头惦记酒香,薄唇轻抿,只要贴过去,就能尝到酒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