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眼周围,低声道:“听闻王城这边处处受束缚,动不动掉脑袋,多受罪,还不如西北自由。”
而且听闻最近陛下在查贪腐,动作很大,京城人人自危。反正他宁愿待在家那边,也不想做京官。
傅长咎:“王城有王城的好。”
也是。
年轻人是喜欢热闹的地方。
王将军问:“那些肉干奶皮酥,不像你喜欢的东西,给谁带的?”
傅长咎难得不自在,看看营帐顶,又去看桌脚。
……王将军总算知道这小子赖在这里做什么了。
青梅竹马在王城!
难怪在西北谁都不看一眼。
他先来的练兵场,还未去皇宫面圣,准备过去。傅长咎道:“陛下待会儿会过来。他听说您来了,定会过来。”
王怀忧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,让陛下亲自过来见他。
没多时,有人禀告圣上来了。营帐门口,一道明黄身影掀开帘布。
王怀忧看了眼,忙行礼:“陛下。”
赵鹤扶起:“不必多礼。朕今日不是巡营,来看看你。”
王怀忧鼻酸。他年过五旬,守关二十载,一把骨头的人了,没想到被如此器重,愧不敢当。
好些年没见。
上次见面时,陛下还是太子,当时风头正盛,刚治洪水有功,带粮草赶来支援西北军。
如今愈发威严不可逼视,真乃真龙天子风范。
赵鹤道:“许久未见,王将军身体还好?西北驻军如何。”
王怀忧:“都甚好,谢陛下惦记。”
他当年听闻太子手段强硬,做事雷厉风行,生怕怠慢这位从王城来的皇子。
谁知见到这人,仅一袭白袍,素冠简单,若不是浑身贵气,还以为是谁家风华正茂的少年郎。
跟那时的傅长咎倒很配。
他从回忆中回神。
“陛下陛下!”
有人匆匆跑进来。
傅纶终于见着陛下,行礼:“臣傅纶见过陛下。”
赵鹤笑道:“傅将军免礼。”
傅长咎:“……”
别人是王将军,傅将军,就他是反贼。
王怀忧禀报西北军务,这些传送的奏折都有写到。
“辛苦,西北子民托付给将军了。”
王怀忧有些动容:“臣不敢当。西北子民仰仗的是陛下。陛下是主心骨,若不是有陛下,西北军不可能有今天,百姓心头感念着的也是陛下。”
朝廷对西北军从不亏待,恩遇有加,不知是沾了谁的光。
傅长咎看不惯他们唱戏一般念大堆,全程提不起精神,戳兵器架玩。傅纶注意到营帐里的酒,赵鹤也注意到了,酒坛有点眼熟,看向傅长咎。
傅长咎装作看不懂。
“……”
赵鹤赐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