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漾拍拍太傅肩膀,宽慰道:“同朝为官,以和为贵嘛。”
周太傅面色缓了些,作揖:“花大人回来了,这些日老夫甚是惦记。”
“本官也惦记你。”
花漾笑眼弯弯,“太傅是刚从御书房出来么?”
周太傅:“是——”
他意识到傅长咎也要跟着过去,条件反射地胆战心惊了下,带坏陛下怎么办。
花漾往旁边看,眼尖,注意到傅长咎手腕,纳闷:“傅兄,你手腕什么了?”
傅长咎垂眸。
好像是听到陛下相关,红点又浮现出来,有晕染成花瓣的趋势。
周太傅见多识广,一眼便认出来,训斥道:“你一个大男人,怎么给自己点守宫砂?”
傅长咎:“?”
你们老辈子怎么回事。
花漾没见过这东西,好奇:“这是守宫砂?”
傅长咎:“不是——”
花大人根本不听,八卦心起,让周太傅再讲讲守宫砂,还用那种视线看他:“傅兄原来这么洁身自好。”
“……”
赵鹤许久不见花漾,看他回来还是熟悉的模样,心情不错,赐座赐茶。看了眼旁边的人,“傅卿身体好,便站着吧。”
傅长咎自觉坐在对面。
花漾暗叹他俩关系真好。
竟敢在陛下面前这样,陛下也纵容得很,不愧是一起长大的。
他这次南安之行收获巨大,此次来就新政实施之事给陛下反馈,他看了眼旁边的傅长咎,摸不清能不能在他面前说。
赵鹤:“且说无妨。”
花漾将南安郡的细节一一告知。他虽看着花哨轻浮,但办事靠谱,谈正事时便严肃下来,句句都说在点上,不像有些人爱打官腔,云里雾里说堆有的没的。
陛下跟他沟通效率高,难得心情畅快:“朕看了你的折子。”
新政涉及农田水利,减税民生。但动了太多豪贵利益,之前每日都有人在御书房门前跪谏,高喊祖制不可违。还有人称看似是仁政,实则会破坏安稳。
花漾:“都是瞎讲。”
宫人送上精致果盘,低头退下。花漾素来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,赵鹤手指推过果盘,“花卿尝尝。”
花漾眼里一亮:“谢陛下,陛下真好。”
他拿了个蜜饯送到嘴里,叹气:“若真能施行下来,荒地都分给无地之人,穷人不知会过得多好。”
之前他私下里还觉得陛下太异想天开。
赵鹤看了眼傅长咎,傅长咎也正看着他。
赵鹤敛了神色:“傅卿过来所谓何事?”
其实傅长咎看到他后,就知道解药给不出去了。
他不想给。
再过几日,陛下便会召他进寝宫——
他压制住旖旎想法,理智下来。
如果给了解药,蛊毒消解之时,就是他人头落地之日。到时势必会新账旧账一起算。
他道: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花漾:“他也是想陛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