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又有什么用呢。
他很清楚,置之不理或竭力抗争,都不会改变什么。
应雪行晕得更厉害,撑着苍白手指,灌注真元,修补最后的天络。
就在这时,天地间有了异动。
天络剧烈颤抖,阵眼处的灵气骤然紊乱,修补好的天络,一根根分崩离析。
应雪行的动作顿住,心里莫名泛起某种凉意,猛地回头看向卿濯。
卿濯回以轻笑。
素青长袍被风扬起,君子如竹。
——在亭亭萧萧之下,竹子的根系盘根错节,交错蔓延,无声绞杀。
电光石火间,应雪行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卿濯要毁了天枢裂。
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,应雪行头晕目眩,在飓风中几乎稳不住身形。
体温已经彻底烧起来了,高热的躁郁和身体透支的空茫轮番折磨着他。
他挣扎着看向卿濯,眼底厉色一闪而过。
霜气卷地,帝霜化弓为刃,银白寒光破空而出,直刺卿濯胸口。
卿濯没躲。
他站在原地,迎着那柄霜刃,唇角竟慢慢弯起来。
“师兄……当真无情。”
应雪行咬着牙咽下喘息,涣散的头脑无法去想他语气的奇怪。他什么都顾不上,只想一了百了,紧握霜刃一送到底。
雷声轰隆,大地剧震,天络接二连三地分崩离析,消散无踪。
赶来的同门看到的,便是应雪行刺向卿濯胸口的那一幕。
刀口寸寸没入,却好似被什么阻拦,应雪行浑身一震,倒在地上,彻底晕了过去。
……
羽睫颤了颤,应雪行缓缓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恢宏的穹顶。
他脑子艰难转动,认出这里是仙盟总坛的紫微垣第五台,霄重殿。执掌审判和刑法。
上首位置坐着盟主与几位长老,两侧排开各宗掌事人,神色各异。
执法使分列大殿两侧,外围站着一圈修士,气氛肃杀。
“应雪行。”
主审长老的声音沉沉传来。
“毁损天络,残害同门,险些酿成秘境崩塌、同门惨死之祸。若非卿濯舍身相护,你早已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!”
“你可知罪?!”
应雪行:“……”
他缓缓闭上眼睛。